林谷记得星星罐子里所有的话。

        “你为什么要在我们班的黑板报上画一坨屎，你不知那是我出的吗！”

        他一笑，抱着她躺下来，凑到她耳边，“没事儿，我就喜欢你把我吃掉。”

        林谷还是喜欢她。

        只有这个罐子，被他放在书桌上，陪着他整整十三年。

        把怀里的人抱的紧了些，他缓缓出声，“傻的，晚安。”

        他人生里，最美好的那一年，是他的十四岁。

        她撇了撇嘴，反驳他，“我不用你赚钱养我，我有钱的。”

        ………

        他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生日礼物。

        “我们美术课坐在一个位子上诶！你不要在位子上放屁！”

        林谷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儿，“早点睡吧，明早我还要起来上班，赚钱养你。”

        不知为什么，林谷总觉得心都在颤。

        林谷低亲了亲她的额，“什么工作？”

        “有你这么形容人的吗。”

        这丫好像说一句话就能让他很难受。

        乔梓翻了个白眼，不打算理他了。

        就算她下课故意在教室门口和其他男生比高给他看。

        因为有她。

        男人拖腔带调地“哦”了声，问，“你工作都没个着落，哪儿来的钱？”

        ――――――

        乔梓哼哼唧唧的“嗯”了声，就不再搭话了。

        说完这话，乔梓把埋进他的臂弯，声音小了下去，不打算再继续说，“我困了，睡觉。”

        小丫在他的心里，永远都是那个会跟他生气，故意引他注意力的小丫。

        “怎么没着落，今天吃饭就是说工作的事。”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父母好像就只是走个形式，告诉他，你看，我们送你礼物了。

        这是个伏笔，谷子哥会出让你们很震惊的决定，qaq

        “我想不想，重要吗。”

        林谷抬手拢了拢她的发，“你就像是个鲨鱼，吃人不吐骨。”

        可是，他们竟然隔了那么久，才重逢。

        …………

        就算她总是在走廊上大声嚷嚷，在他教室门口走来走去。

        就算纸张已经泛黄，就算那天因为吃了太多的薄荷糖牙疼了一整个晚上，他都不舍得。

        乔梓叹了一口气，“我妈，非要我去大学教育课。”

        男人眯着眼，手环着她的腰，问，“想去吗？”

        鞋子、衣服、帽子、手表………

        从小到大，他收到的礼物，都是花钱就能在商场里随便买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