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屋中不同於從前的佈置。梳妝的桌子上沒有任何閨房物件，而是供了一尊白瓷觀音佛像。

        「二姐？」季沅汐喚。

        跪在蒲團上的季沅湘，著淺灰色的海青長袍，墨發冠起，自顧自地對著佛像捻著一串佛珠，並不回頭望她。

        季沅汐在一旁默默看著，全然不知二姐這番法為何？

        幾個姊妹，打小二姐就是子最活躍的那個，但自從二姐夫因病去世後，二姐的子就變得冷清起來。

        不曾想，現下難真的有了皈依佛門的心思？

        季沅湘在心中默念完了最後一遍佛經，而後對著那尊白瓷觀音像磕了三個頭，這才緩緩起。

        「回來了？」季沅湘把手裡的佛珠放到桌上，對季沅汐淺笑。

        「二姐……你這是？」季沅汐說著，上前拉過她的手。

        「他們又給我尋了門親事，我不想嫁。」季沅湘淡淡說。

        從小季沅湘就是個歡脫不服的子，季沅汐恰恰相反，在大伙兒眼裡，她就是個乖順的孩子。

        因此，季沅湘不想按照家裡的安排來嫁人，季沅汐覺得再正常不過了。可是她現下這番打算，卻是季沅汐從未想過的。

        「就是怕她傷心，我才沒有一走了之。但是唯有這樣，我好像才能離那個人更近一些……」當季沅湘說到「那個人」時，語氣明顯變得溫柔了起來，「可是，你們都不懂，連他也不懂……」

        季沅湘驀地愣住，「哪個人？」

        季沅汐覺得季沅湘口裡所說的「那個人」一定就是她的心上人了。可聽她這話的意思，好像只是她二姐一廂情願？

        「既然他都不懂，你又何苦這樣？」季沅汐勸。

        「總有一天，他會懂。我可以等。」季沅湘從未如此堅定過。

        見季沅汐的神色有些哀戚，季沅湘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不用為我心，我知自己在什麼。你好好的，和妹夫好好過。」

        「二姐，我知了。」季沅汐眼裡著淚水，從未想過這會是二姐所出的選擇，但無論選擇哪條路，這是每個人自己的權利，她亦無權干涉。她只希望二姐也能好好的。

        「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讓鴛兒來喬公館找我，我一定盡力而為。」季沅汐強忍著淚水，聲音還是有些哽咽。

        季沅湘見她這般，心中不免難過，她抱了抱季沅汐，輕聲：「汐兒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能讓我欺負的小丫頭了……」

        從季沅湘的院子出來後，季沅汐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裡。喬景禹還未回來，她換洗之後便上了床。

        忙活了一天，她也著實累了，躺在床上顛來倒去地想著二姨太說的那些話，卻始終百思不得其解，於是昏昏沈沈地便睡了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喬景禹才回來。

        說實話，喬景禹現下有些心虛。上午二姨太的那番話，顯然已經讓季沅汐起了疑心，但他很怕她知真相後，倆人的關係是否能依舊如初……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躡手躡腳地鑽進被窩，生怕被她覺察到一絲動靜。

        季沅汐感覺到旁有人，轉過來對著他，便感受到了自己最熟悉的氣息。

        「回來了？」

        季沅汐的語氣平常的出奇，讓喬景禹反倒不知所措起來。

        「嗯，困了。」喬景禹也不敢再招惹她，索闔上了眼。

        「嗯，那睡吧。」季沅汐說完也閉上了眼。

        「……」

        她這樣，讓喬景禹更加不安了……

        喬景禹睜眼又閉上，翻來又覆去。

        想到前些日子，自己答應過她，再也不瞞她，可現下她倒不提二姨太的那件事了。

        他守了這麼久的秘密，顯然已是藏不住了。說，可能還能爭取「寬大處理」；不說，那後果，連他都想象不出……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後，喬景禹慢慢側過子，把手搭到她的腰上。

        「睡了嗎？」他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