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然而都不是練家子的幾人，並沒有刺中呂子洋的要害，反而讓他逃脫了。

        於是發了狠，想著能殺幾個當官的都算為民除了害，便開始尋著軍銜高的就下手。

        如此，才有了昨晚那些混亂不堪的血腥場面。

        何進垂著頭不敢看他的臉色，更不敢再多說什麼。

        等一煙燃盡，二人才一前一後地走出門去。

        「喬長！」呂兆忠快步走到喬景禹跟前。

        呂兆忠一深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架著個大黑框眼鏡。給人第一眼的印象便是樸實、敦厚。

        然而，同他打過交的人都清楚，其人實則老巨猾，心機頗深。否則，這內務長的椅子，怎又輪得著他來坐？

        「不敢當呂長，您還是叫我名字自在一些。」儘喬景禹對此人的品行嗤之以鼻，但礙於呂兆忠正級的份，以及他與陸躍霆的交情，論職位、論輩分，喬景禹都要同他客氣一些。

        「好！那我也就不假客套了。」呂兆忠拍拍喬景禹的背，將他帶到角落，小聲：「昨晚那幫歹徒的招供，不可全信。他們不過是些妄圖分裂我黨的‘赤匪’！子珩，烏糟之言，勿不可輕信啊！」

        又是「赤匪」，又是「烏糟之言」的，喬景禹只覺得這人莫不是把他當成了傻子？

        共黨斷然不會傻到只派了幾名光有膽、而沒有手的人來進行刺殺，而且行事毫無章法，就如那些案犯所言，明明就是在洩私憤。

        喬景禹居高臨下地望了一眼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呂兆忠，反問：「哦？那令郎與此事到底有無關聯？」

        「有關無關，還不都只憑子珩你的一句話？」呂兆忠意味深長的說著，便遞給喬景禹一支煙。

        喬景禹擺擺手，斜睨了他一眼，問：「呂長可知我的‘出’？」

        呂兆忠自是清楚眼前人的份背景，但他如此沒來由的一問，倒是不知他想提的是哪一件。

        「一O三師是我當年帶過的隊，之於我的意義我想我不提，您也應該清楚。」

        「那是那是。」呂兆忠附和地點點頭。

        「就不論那幾個歹徒是否污蔑令郎，就令郎在軍中這兩年的所作所為，我早就想要親自過問一番。」想起這呂子洋，喬景禹恨不得將其就地正法！

        「哎，犬子自小情頑劣，本想送著到隊裡歷練歷練，卻不想還是這般屢教不改。全賴我教子不嚴，還望子珩看在鄙人的薄面上，能夠手下留情。」呂兆忠說著便對他彎腰作了個揖。

        喬景禹背過去，只當作沒看見。

        「這事兒，我會親自去查，至於如何懲戒，隊自有隊的紀律，不是我一人可以主。呂長如若想知案情的進展，我倒可以賣個人情給你，到時一定派人告知。至於其他的，恐怕我也是無能為力，還請諒解。」喬景禹說罷，便向一旁等候的汽車走去。

        「喬長！這事兒真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呂兆忠追上前去。

        「呂長，這是我能出的最大讓步。況且，您說令郎是冤枉的，又何必如此擔心？」喬景禹坐在車上，探出頭去反問了一句。

        就這一句，竟噎得呂兆忠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