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必要同別人交代。
一段「小插曲」在季沅汐的沈默中戛然而止,二人這才坐下。
酒是提前醒好的,前菜也適時地被服務生端了上來。
季沅汐將面前的高腳杯往一旁挪了挪,從包里翻出一個小本、一支鋼筆放到桌上。
「別那麼認真,你這樣,我反倒說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了,到時候你可別埋怨我。」董則卿說著便往她的酒杯里倒了一點紅酒。
「好吧。」順著他的意思,季沅汐又將本子鋼筆收回包里。
「但這酒……我還是不喝了。」
「難得的好年份,抿一口,嘗嘗味兒吧?」董則卿一手托著下巴,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直勾勾地望著她,一副期待的模樣。
看他這樣子,自己要是不喝,恐怕這訪問又很難繼續下去了。
季沅汐拿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櫻色的
口微啓,抵在剔透晶瑩的高腳杯沿,稍稍傾斜杯子的角度,清涼的酒
就順勢
入口中……
酸度適中,又不過分甜膩,天鵝絨般柔
的口感中帶有淡淡果香,曼妙醇厚,讓人如沐春風。
季沅汐自小就饞酒,對好酒更是沒什麼抵抗力,抿過一口,回味片刻,肚裡的酒蟲便被勾了出來。
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個會喝的,並且對這酒應該是滿意的,董則卿勾
一笑,越覺得這中國姑娘可愛。
「見了這麼多回,我還不知
你的芳名,看在酒的份上,你也該告訴我了吧?」
這是實話,對於真正意
瞭解的美好事物,董則卿從不通過別人去打探,他總是有種自我探尋的執念。如此,不僅對於她的名字,對於她的一切,他都想一點一點的自己去瞭解。
「抱歉,沒能早點告訴您,我叫季沅汐。」她從包里掏出那個小本,翻開空白的一頁,用鋼筆在上面寫下自己的名字,撕下來,遞給他。
字如其人,字字娟秀,落筆似雲煙。
「沅汐?倒是同你的人一般清新脫俗,往後我就叫你小汐了!」董則卿將那頁寫著她閨名的紙疊好,收到西服的口巾袋里。
「這……」好像從沒有人這麼叫過自己,便是最親近的家人也是叫她「汐兒」。
「小汐」這個稱呼她自己聽起來都有些陌生,「您還是叫我沅汐,我聽著習慣些。」
「名字而已,我叫的順嘴也就行了。嘗嘗這兒的惠靈頓牛排吧,
得不賴,雖然同真正地
的英國餐館比還是稍遜一籌,不過已經是難得。」
不待她回話,他就招手示意服務生上前點了兩
惠靈頓牛排。
季沅汐點點頭,畢竟自己對西餐瞭解得也不太多,而至於他如何稱呼自己這件事,她也不好不依不饒地令其改正,只得作罷。
「董先生從英國回到祖國,不知有何感想?」她拿起酒杯,再度小抿一口。
「祖國?我的祖國是英國,來中國不過是賺錢罷了。」他歷來討厭別人將自己當作是中國人,除了
體里
著一半中國人的血
,會說中文外,他打小就不想與這個國家有什麼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