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了?」
「我的汐兒學壞了~」喬景禹說著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怎的都學會說葷話了?」
季沅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知是心慌還是害羞,一時間心如鹿撞,砰砰直
。
「不是餓了麼?光喝這個怎麼能餵飽自己?」喬景禹邊說邊從椅背上取了圍裙系上,「坐這兒等著吧。」他衝著季沅汐揮了揮手。
她便乖順得坐在他後頭,一邊喝著手裡的湯藥,一邊看著他洗菜、切蔥、燒水一頓忙活。
平日里那個清冷無匹的男人,此時擺弄起油鹽醬醋來,彷彿也沾染上了幾分煙火之氣。
「好了。」喬景禹把碗端到她的面前。
白瓷碗里,油亮的麵條上綴著幾截焦脆的小蔥段,怕她膩,還燙了幾顆小青菜在上面,還未入口就已是蔥香四溢。
「還記得這個嗎?」喬景禹用手輕輕
去她嘴角上殘留的黑色藥汁。
「記得。」季沅汐的眼圈有些泛紅,纖長的羽睫微微抖動著。
成婚的第一晚,他給她
的就是這樣一碗蔥油面。
用料簡單,卻令她回味至今。
她從未想過,有一日他們的關係能像現在這般親近,她能感覺出他對自己的寵愛,卻又時常忘了報之以李。
有那麼一瞬,她想將所有的一切都向他坦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謝謝。」季沅汐說出這兩個字時,也將眼裡的淚水一並咽回了肚裡。
喬景禹笑笑,眼神里卻是期待落空後的悵然……
次日,喬景禹抽著煙,站在書房的窗邊,看著季沅汐坐著汽車離開喬公館後,便叫何進上來。
「三爺!」
「去藥鋪查查,這裡頭都有些什麼藥。」喬景禹扔給何進一包藥渣。
「是!」何進接過東西,轉
出門。
「等等!別去‘濟仁堂’。」喬景禹說罷,將煙頭撳滅在煙灰缸里。
何進不明緣由,卻也不敢多問,行個禮便退了下去。
喬景禹坐回椅子上,闔上布滿血絲的雙眼,
著眉心。
這些日子,每每二人歡好過後,季沅汐不是餓了,就是渴了,無論多累多晚也得下樓去,還不讓他替她跑
。
不是沒有懷疑,只是不願去猜忌。
如同昨夜那場經久的歡愛,他都只是在麻痹自己而已。他們的感情和婚姻從始至終只有他是全情投入的,是卑微的。縱使付出了一切,她也僅是報以敷衍的態度。
那碗湯藥是何物,他心知肚明,卻仍是不願意去面對。他想讓她親口來解釋,只要她說的,他都可以信,然而她只說了一句「謝謝」。
疏離又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