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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丫鬟跟在后面急声喊他：“四爷，还没刮完呐！”

        他都有好多年没见这小子了。

        娄青芜拿帕子挥了挥面前的酒气，嫌弃：“这还开导什么呀？先把人弄进屋里，等他睡醒了再说！”

        岑牧野闻言惊讶：“是阿风回来了？”

        楼下总有笑声传来，岑牧野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哪儿来的男人，把你们青姐逗得这样开心？”

        岑牧野被他们放到床上，娄青芜这才看清他现下的面容。

        胡同两侧，亮了一夜的红灯笼，都已经不见了烛火。

        “我说阿星，你家爷这一去几个月，怎么回来就成了这副样子？胡子拉碴的不说，这人怎么都瘦了好几圈？”

        岑牧野忙抓起脸巾抹了抹脸，起就要下楼。

        那丫鬟刚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见他已经起，便连忙赔起了不是：“四爷，我知错了，您别同青姐说。”

        阿星一脸的不可思议：“青姐果真厉害！赶紧开导开导！”

        娄青芜坐在前院，捻着一块卢遇丞才送过来的糕点正要入嘴，便看到阿星扛着人进来了。

        醉不醒事的岑牧野，被阿星扛进了“青芜苑”。

        岑牧野摆摆手，脸上出多日未见的笑来……

        “不碍事，自己人。”

        那日，她嘴里的酸甜，仿佛此时又跑进了他的口中。

“爷，您别找了！这梅子，是您离开那晚，麓姑娘等不来您，才托老裘转交的……”

        娄青芜说罢，又喊来几个小厮，帮着阿星把人弄到了楼上。

        那丫鬟笑了下，还算伶俐地说：“想是青姐楼下有贵客，四爷不如净了面再去。”

        阿星好不容易将他扛到车里，既不能带他找“鸣儿”，也不能带他找“梁述友”，最近的也就只有去找“青姐”了。

        他靠着墙坐起，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嗓音问：“青姐呢？怎么不见人？”

        酒的作用，加上多日的困顿，岑牧野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颠倒黑白地睡了一整个白天。连守在他屋里的丫鬟都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睃巡的目光一冷，岑牧野踉跄了一下，那颗心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忍了无数次，这次，岑牧野再也无法控制地抽噎起来……

        好不容易能有件令人开心的事，岑牧野这会儿可不想错过。

        这戏楼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可喝得烂醉的岑牧野就是不愿回家。

        “感情的事儿吧？”娄青芜绕到阿星的后，看了眼岑牧野那狼狈样，有些想笑。

        娄青芜颔首，“那你且放心去，我找个人过来看着，回他醒了，我再给你劝好了送回去。”

        那丫鬟一面刮胡，一面回话：“听说是青姐的外甥回来了，还带来个姑娘，青姐大概是高兴。”

        那丫鬟十分有眼力见儿地便把衣服递上前去：“四爷，您要下去？”

        直至听到楼下传来阵阵的笑声，那丫鬟才惊醒，一个不小心还碰掉了桌上的水杯。

        “哎，不说这事儿。您一会儿啊，只要把我们爷感情上的事儿给劝好了，回能吃能睡，这子也就立能养回来了。”阿星说着，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又：“我这得先走了，四爷这一回来，生意上的事就得接着转起来，我得先去同各个铺面的打声招呼。把他搁您这儿，我也放心。”

        她没来，白白高兴了一场。

        “青姐，我家四爷喝多了，非得过来问您点儿事儿！”阿星无奈。

        “呦～怎么了这是？”

        岑牧野本想拒绝，但瞥见穿衣镜中自己那副邋遢的模样，便答应了下来。

        他嘴里絮叨着“鸣儿”、“鸣儿”，一会儿又骂起“梁述友”，一会儿还指着空气问“青姐”，这世间的女子怎就这般薄情？

        汽车开到了簪花巷口时，晨光都已熹微。

        他了发胀的脑袋，半天才想起这是哪儿。

        她忙拍了拍手起，快步上前。

        那丫鬟从楼下打了水进来，还带了刮胡的剃刀和胰子。待岑牧野在椅子上坐了，便动手帮他净面、刮胡。

        两人说着，便一走一送地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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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牧野颔首，看她紧张的模样便劝：“我不给你告状，放心。”

        丫鬟忙弯腰去拾，岑牧野因为这声，却已经醒了过来。

        将那颗话梅入口中，低了一句那日戏台上的唱白：“十数载恩情爱相亲相倚，眼见得孤与你就要分离……”

        “你们青姐是有多厉害，把你吓成这样？”岑牧野说着下了床，要去取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