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说有还是没有吧！”庾歆然也急得跺脚。

        岑牧野愣了一下。

        哦不，投珠的小仙女才是送子观音啊！快快投珠吧，可怜可怜我们四哥，快让他吃口肉吧！

        今日，他才起了心动了念，这会儿就收到这么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什么事儿啊？”岑牧野一脸的困惑。

        这老大夫因为被洋人折腾了一宿，现下也有些神不济，被岑牧野追问了半天，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别急别急啊……这姑娘啊没什么大病，盖因子骨太弱，初来得才这般折腾。我先开几副补气血的药叫她吃着，往后千万得忌生冷，注意保，多吃多睡方能调养好。否则落下病，对以后生养不利。”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庾歆然拍拍脯松了口气。

        岑牧野诺诺地点，心中怅然。

        庾歆然吩咐丫鬟先领着大夫进去，却把岑牧野单独拉到了一旁。

        “我……我真没有。”比起现在无力的辩白，岑牧野更担心以后的事……

        “你……”被人拆穿后，岑牧野不免有些窘迫。

        “喂，我说庾歆然，你有病吧？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工夫打听这事儿呐？都说了是家里带出来的妹妹而已，你还要问几遍啊？”岑牧野这好不容易理完洋人的那档子破事儿，才把大夫请了过来，谁知又碰上庾歆然这没没脑的一顿瞎问，当即气都不打一来。

        庾歆然忍不住噗嗤一笑，“还说对人家没意思，什么哥哥妹妹的糊弄谁呢？”

        老大夫乜斜了一眼面前血气方刚的男人，提高嗓门：“现下肯定是不行啊！”

牧野还未走近便急着问她。

        庾歆然扯过他的胳膊，踮起脚在他耳边嘀咕起来……

        “磨磨唧唧的，你要再不说，我就自己进去问！”岑牧野听她这话便心里打鼓，可别是什么不治之症啊，他虽说此刻还是嘴上，心里却已经在犯虚。

        “嘿！我说庾大小姐，我看你是真见不得人好吧？我说了不结婚，可没说连这事儿也不能吧？”岑牧野这回真急了，猛了几口烟，就把还剩了老长的烟支踩在了脚下。

        老大夫又看了一眼边上站着的庾歆然，觉得有些话不便直说，便把岑牧野悄悄拉到一边，低声嘱咐：“这些药啊补啊的，这些日子都别给断了。往后等她月事稳定个一段时日，你再多费点力气，回通了血，她也就不必再吃这些苦了。”

        庾歆然一脸八卦地凑过来问他：“喂，跟你说了什么灵丹妙药了，怎么这么高兴？”

        庾歆然拍拍他的肩安：“瞧你，又不是病入膏肓了，好歹这迟来的月事也总算是来了，否则不是更该你愁了么？”

        庾歆然却一脸坏笑地幸灾乐祸：“知四爷定力十足，不过看来还得再忍上一段日子喽！”

        “这……这……到底要紧不要紧啊？”女儿家的事儿他哪儿清楚，但只一想到她刚刚那副痛苦的模样和床上的血迹，心里便一阵阵的发虚。

        庾歆抱着手肘，十分认真而严肃地问他：“我问你，你和那丫有过那事儿没有？”

        岑牧野一听“生养”二字，心里便咯噔一下：“您这意思是让生养还是不让啊？”

        “什么？！”岑牧野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可她都十七了啊！”

        这老大夫得了赏便也高高兴兴地跟着阿星去写方子。

        岑牧野的眉拧成了一个结。

        “什么这样神神秘秘的？你先让我进屋瞧瞧人去。”岑牧野的眼睛跟着那大夫差点溜进了屋里，直到门被关上，他才收回急切的目光。

        “没有！行了吧！”他倒想有呢！岑牧野气恼着掏了支烟点上。

        庾歆然摇摇：“所以我说这姑娘的子太弱了，你可千万要顾着点。”

        老大夫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了吧……

        岑牧野刚想怒怼过去，就见那屋门已经打开了，便懒得跟她斗嘴，赶紧跑上前去询问那老大夫。

        岑牧野心中这才有了安，他从兜里掏出几张大钞便进那大夫的手里，连了好几声“有劳”，脸上才出了点笑来。

        “你以为我愿意你这破事儿啊？我还不是为了你家姑娘着想！”庾歆然白了他一眼，“等我说完她这‘病’你再来气我不迟！”

        庾歆然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就那事儿！男女之间那点事儿！”

        这话倒是说得也对，岑牧野眉渐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

        岑牧野一把将她推开，揶揄：“去去去，一个老姑娘，瞎打听什么呢！”

        没想到竟然还有个转机？

        PS：

        他微眯着眼望了望天边刚泛起的那鱼肚白，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跟着嘴里便哼起了一段京戏，往小姑娘的屋里从容自在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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