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牧野见她面有愧色，于是又找补了一句：“不过，刚才还算有几分胆色，不像平常看上去的那样弱了。说说看，哪来的勇气？”

        果真是近墨者黑！

        伴着最后一声惨烈的叫声，那扭曲的手指终究还是被她凭一己之力给断了下来。

        麓鸣儿回看了一眼草料架上气息奄奄的人，复杂的情绪全都涌了上来。

        麓鸣儿推门而入，岑牧野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我自己来！”麓鸣儿睁开眼睛，倔强地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来握住刀柄。

        “你躲开！”麓鸣儿将她一把推开。

        眼见那手指冒着血不停地剧烈抽动，麓鸣儿再也忍耐不住地闭上了双眼，她停住了手不敢再往下继续。

        岑牧野轻松掂了掂怀里的人，戏谑：“瘦得都拿不动刀子了，还好意思说沉？”

        犇子强撑着抬起来看她，终于呜咽出声：“鸣儿……对不起……”

        有愤恨，有同情，亦有胆寒……

        本来因为自己了件极残忍的事而心情沉闷，但听他这么说却又像受了鼓舞一般，打起了点神。

        “把人丢出去，把这排房子也给我拆了。”岑牧野沉声命，抱着怀中的人儿大步走出了草料房。

        她漠然地说完这话，双已支撑不住地开始发。阿亦忙上去扶她，却被岑牧野抢了先。

        刀尖抵着一食指，她用极为细小声音说了一句：“想活命，就忍着点。”

        “鸣儿……”犇子一脸痛苦地低声唤她。

        黑衣男人小心询问，却被岑牧野一句话噎了回去，“没见就剁了手指？”

        “叫你逞能！”岑牧野低声训斥她一句，便把这逞能的女孩儿打横抱起。

        麓鸣儿闻言，脸上的窘迫又增添了几分。

        我的女鹅可柔可刚哦！

        话音刚落，那刀子便往那蜷着的指上锯去！

        麓鸣儿羞怯的沉默不语，只把低低地埋进了他宽阔的膛……

        “四爷，还继续吗？”

        “给她。”岑牧野淡淡说，又坐回了太师椅上，“你打算怎么？”

        “我就想着，以后学医救人难免也要动刀见血的，不如先来练练胆好了……”

        “闭嘴！”麓鸣儿大声怒斥，那刀子已经渐渐地近了他满是血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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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麓鸣儿出了一的汗，从衣兜里颤巍巍地掏出一支钢笔扔到了犇子面前，“咱们谁也不欠谁的了。”

        麓鸣儿接过刀，手在微微颤抖，却还故作镇定地答：“不用太费事，把他碰过我的地方割下来就行了。”

        黑衣打手得令后，立从上掏出一把短刀靠近犇子。

        岑牧野笑着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刚才怒张的气焰都已渐渐消散，仿佛现下只是在陪这女孩儿玩一场有趣的游戏，端出一派闲定自若的神态。

        “你笑什么？”麓鸣儿一脸的不明所以和委屈。

        柔的薄，若有似无地轻蹭在她的耳廓上，将白的肌肤染成了一片蜜桃色的浅红。

        岑牧野嘴角一牵，笑问：“怎么？还怕我摔着你？”

        麓鸣儿伸手去拿黑衣男子手中的刀，不料那人紧紧握着，她本无法取走。

        麓鸣儿点点，“嗯，确定。”

        “你解决？”岑牧野闻言一诧。

        “不好好在屋里歇着，来这儿什么！”岑牧野愠怒未消，甩了鞭到地上，“把他上能割的全都给我割下喂狗！”

        麓鸣儿把手抽出，反把他的手轻轻握住，一双眼异乎坚定地望着他：“四哥，我没想过要替他求情。只是我想，这事儿该由我自己解决，否则每每想起昨晚的那些画面，都会卡在心里过不去。”

        “姑娘！”阿亦也跟着跑了过去。

        麓鸣儿咬咬，小声嚅嗫：“不是，我怕自己太沉了，四哥抱不动……”

        老四，这样对胃口的童养媳，你不爱都不行！

        “姑娘，还没断。”一旁的黑衣男人残忍地提醒，便想上前帮忙。

“四哥！”

        “你到底想什么！别指望我能饶了他！”岑牧野把她拉到自己边，怒气冲冲地说。

        他走得很快，惊魂未定的麓鸣儿下意识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是，明白。”黑衣男人垂着，诺诺。

        岑牧野闻言忽然大笑，这样的事竟也能和治病救人的善举挂得上钩？

        岑牧野收住笑，低在她耳边小声说：“看来，鸣儿也是坏得很……”

        麓鸣儿咬咬牙冲上前去挡在犇子的跟前。

        这丫，越发有意思了。

        一声声隐忍的痛呼在她耳边回，麓鸣儿的小脸已是一片煞白。

        岑牧野玩味一笑，“你确定要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