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湘动了动，那条半旧的毯子落下来盖住两个人，隔出一片隐私空间来，彼此的呼一时间清晰可闻，连心声都被无限放大了，气氛一时间变得旖旎，顾明舟想要说些什么，被人轻轻捂住了嘴。

        对方不说话，默默把那条帕子折好收进自己怀里，半晌才拿着本书过来：“这里不懂。”顾明舟伸手指了几个地方，修如梅骨的手指在泛黄的书页上移动着，又趴到了阮湘旁。

        顾明舟看完一篇后想要去问阮湘，回发现人已经睡着了，书页还打开放在一旁。青年凑近了点，抽出她手中的笔，又轻手轻脚地把外袍披在了她上，挪了挪垫自己趴过去，一页一页翻书。他在书页间有种恍惚的错觉，时间倒退回了阮湘给他教书的时候，只不过当时睡着的人是自己，而坐在一旁静静等着熟睡人醒过来的则是阮阮。

        小楼里安静得很，只有顾明舟偶尔的翻书声，蝉在外面热闹地叫着，风竹叶簌簌响。阮湘虽然好了一些，却依旧禁不住长时间的教书，顾明舟自己去看书后，阮湘伏在案几上听着这声响，觉得有些困，渐渐睡了过去。

按在了自己的额上，阮湘一手帕子一手书，帮他把汗都干净。

        “怎么了？”

        “不是不劳我费心吗？”女子手腕撑着，耳侧的碎发垂下来，她的眼里带了点笑意，阳光落进她眼里，光影落成一副淌着的泥金画。

        顾明舟盯着那帕子，似乎有话要说，结上下动了两下，和阮湘的目光对上，终于开口：“这帕子……”

        “你是不是给我过那……”他越看这块帕子越觉得像阮阮给自己抹孽的那块，又是又是。顾明舟话刚出口就被阮湘拍了一下屁，疼得他一嗓子蹿了起来，捂着屁往后退。

        阮湘收手，看他像看个小傻子：“那块我早扔掉了，不然让谁洗？”

        小楼外传来原昀的喊声，阮湘应了几句，送走了原昀。她的一只手还停留在顾明舟的前，等人离开后才松开手，阮湘望向被压在下的青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语气也极为平静：“我未曾教过你偷香。”

        顾明舟咳了一声，往她边挤了挤，拿着书给阮湘：“这里。”

        只是出声的一刹那，他贼一般又缩了回去，两只耳朵通红。顾明舟刚刚要去拿书，手便被人抓住了，本该睡着的阮湘睁开了眼，看着他。

        小楼里有穿堂风经过，起两人眼前的书页，一旁的茶也被起了涟漪，窗外高树摇曳着投下一片阴影，正是读书的好时候。阮湘低看着他不懂的地方，微微皱眉一一给他讲，顾明舟的手指在哪里，阮湘的手指就移动到哪里。青年似乎从这种追逐里得到了些乐趣，满篇胡指，被人望了一眼，乖乖噤声收回手，听阮湘讲课。

        但顾明舟从这平静的话里听出了暗示的味，他仿佛从刚刚的窃香里得到了些勇气，大着胆子与阮湘十指紧扣。他的衣衫凌乱，脸上还带着些红晕，眼神却是直白勾人，满是不加掩饰的望。青年顺手摸起一本不正经的画集，举到夫子面前，交媾的小人就落进了视线里，顾明舟的语气极为真诚：“那夫子与我一同学学。”

        这种被当场抓住的羞愧感让顾明舟白净的脸上布满了绯红，他被人扑倒在垫上，衣领扯开来。

        也许是这种安宁的时光让他回忆起了往事，顾明舟俯，怔怔地盯着夫子看了许久，他左顾右盼几次，确定四下无人，这才蜻蜓点水般地在阮湘额落下一个吻，既温柔，又虔诚。他轻轻开口：“阮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