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民警也从一开始的公事公办，到后来的只是随意打个电话，这会儿打电话的民警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估计是个新人，顾怜看了一眼表，基本到了下班时间，于是开口给电话那回了复。

        “你怎么在这里，不上班吗，不赚钱吗。”李琴冷冷的说。

        其实顾怜最近一两年都很少去派出所领她了，这几年李琴发病的时候神智越发的模糊，可清醒的时候也越发神智清楚，所以清醒过来，都会安静地乖乖自己走回家。

        只是从混乱到清醒耗费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一旁的李琴还在碎碎念着，“小怜，顾先生今天穿了藏蓝色的衬衣呢。”

        顾怜任由她掐着，“呵，我喝的药还少？我要是你，我就当着顾平军的面儿去死！你看顾太太死了这么多年，他还念着，没准你死了，他也能想起来还有个婊子记着他。”

        顾怜走进派出所，在接待看见坐在那边安安静静的李琴，顾怜一时分不清李琴是清醒了还是发病中。

        李琴看到顾怜走过来，把手抬起来想要碰到顾怜，“小怜，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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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病就抓紧治，少成天梦，顾太太的梦了几十年还在幻想。”顾怜站起来冷漠的对着李琴说。

        到了九海，心情低迷的顾怜碰见陈雨，也没装着附和两句，喊了句雨姐就回化妆间换衣服了。

        走出走廊前，顾怜回看了一眼刘哲，还是靠在那边抽烟，陈雨的浪叫还是充斥在走廊。

        顾怜听见这话，脚步一顿，知李琴还没清醒，于是什么都没说，坐在李琴旁边，等着李琴恢复正常。

        顾怜突然就很想笑，生活有时候是真他妈，有时候觉得自己不容易，可边又有谁容易，有时候觉得李琴是个傻子，可这种傻子遍地有。

        熟悉的开场白，从前几年李琴神智越来越不清楚开始，隔三差五顾怜就会接到这样的派出所电话。

        刚没走到卫生间的走廊拐角，就听见里面一声声的浪叫，顾怜觉得声音有点耳熟，但也不好奇这点闲事，走过拐角，发现原来是陈雨，抱着个男人在走廊外面屁都要被男人摸得漏出来了，顾怜随便瞥了一眼，看着两人的样子，感觉都要当场演春了，于是路过的时候，刻意咳嗽了一下，俩人没什么反应，顾怜也就没在，路过他们走进卫生间。

        洗过手出来的时候，陈雨和那男人还在拐角亲的啧啧作响，顾怜把偏过快速路过，刚绕过拐角，就看见刘哲靠着走廊的墙在抽烟，看样子怕是看见了。

        刘哲抬眼看见顾怜走过来，朝着顾怜点点，顾怜觉得有点尴尬，便抬了下眼就迅速走过了。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顾怜暗骂一声，一天的好心情让李琴给搅和了。

        顾怜想，下次去医院拿药的时候，要跟医生说李琴幻想症又严重了。

        顾怜一时有点分不清，是自己太混，所以边都是混人，还是环境太混，而自己只是堕落。

        顾怜并没有接话，只觉得李琴发疯的越来越严重了，顾平军闭门不见李琴不知多少年了。

        顾怜关掉手机游戏，既然李琴清醒了，就没必要在这儿耗时间了。

        你说顾平军狠心吗？可他每次的诉求都只是要求李琴离开，不追究，不要求任何赔偿，会让家跟着到派出所，等到李琴清醒或者顾怜过去，才会离开。

        “小怜，顾先生今天也给我了玫瑰煎饼呢，好香。”

        话说完，顾怜一把甩掉李琴，走出派出所。

        酒吧上班的几个小时，有客人动手动脚，顾怜也懒的应付，能忍就不，忍不了也不赔笑脸，直接离开卡座。

        李琴发病时，就会跑到顾家门口，连院子都不进，只是在门口站着。

        离着下班还有一会儿，顾怜偷懒地坐在吧台喝酒，看见久不见的刘哲走过来坐下，随便侃了两句，看了眼表，差不多下班了，便起去趟卫生间。

        “好的，我这就过去。”

        你说顾平军温柔吗？可他每次都会报警，警车呼啸过顾家那条小巷子，整个小区的人都知有个疯婆娘缠着文质彬彬的顾先生。

扰住宅现在在我们这儿，但你母亲好像神不太好，人家那家住也说不予追究，你过来领走吧。”

        李琴上前抓着顾怜的胳膊，狠狠掐着，指甲陷进肉里，“你他妈再说？你懂个屁？你才是有病，快去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