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菩萨为何倒坐，叹众生不肯回。

        “你过来些，到为师面前来。”

        灵台突然有极细微难觉的刺痛感，像是对某种危险下意识的警戒，却又迅速在一片氤氲的细辛花香中溺沉，秦艽只觉眼前的一切都笼在了雾里，所见皆是一种似真似幻的诡谲绮丽，不知何时自己已是走到了师父面前，眼神有些痴怔的看向咫尺的人，却跌进一双沉沼般厚重黏稠的目光里，光怪陆离的世界好像都逐渐明亮了起来，自己甚至能听到在一片极静里响起的，不知来的剧烈心声，和阵阵极度克制的微弱息······

        秦艽微弱的试图挣脱，却又立即陷入到被巨蛇缠裹般粘稠热的诡迷梦境里，肌肤像在被什么古怪的黏舐，又像一团无名燃烧的炙焰从里烧了出来，阵阵空灵幽阔的古铜铃声好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余波却又震在耳边，

        “师姐·····你····”

        秦艽抬眼闻声望去，师父长而立在寒玉石前，一袭白衣如旧，只是隔着团团簇簇的细辛花让人有些看不清。

娘，“但修行也是切不可荒废的，我看你基有些不实，素日里修炼亦要修心，切不可一昧浮躁求快，否则基不稳的修为终只会成为空中楼阁，于长远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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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师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正告辞往师父府而去，却听暮歌在后似乎微不可闻的嗫嗫了一声，转却只见暮歌往前几步立于竹下，小姑娘一红衣在晨风中宛如一团飞舞的火焰，鲜红与翠绿构成一副色彩烈而荼蘼的画卷。

        “大抵是真的很有眼缘吧。"

        “喜欢这细辛吗？”

        秦艽不禁这样想着。

        后半句声音翕微而糊，说完便转也不回的往山门外奔去。

        “师姐，你房里的红木鱼还在吗？我一直很是喜欢，你下次可以带在上吗？我想要看看····”

        红木鱼？

        不知是不是错觉，秦艽居然觉得师父一向冷淡的语气十分柔和，便使得低沉的尾音听起来有些缱绻：

        在即将被猩红的海水淹没之际，恍惚间有一尊巨大无比的倒坐佛像半沉在水天相接，秦艽忽钝钝的想起那红木鱼上的字刻：

        实在是太近了。

        有微微动的脉搏，是鼓动的肤血里的动，紧攥着的手掌骨节分明，有些热的的掌心······

        进入府却发现师父一向空挂挂如雪般的的府地居然都是肆意怒放的细辛花，不是常见的粉紫色，而是一大片一大片似浮雾般的红，挤挤挨挨的拥簇在一起，像一团团弥散在四的或深或浅的血雾，一种极为烈的清冽寒香扑面而来，秦艽都不禁恍神了片刻，心中不由有些疑心这种香气是不是有惑人心神的作用。

        脑中一团黏的混沌，秦艽不觉伸手想要去碰那双黑如鸦羽的眸，却在手可及的距离被一双温热的手握住，

        那个幼时用一捧花在胖和尚手里换来的木鱼倒是一直搁在房里，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红沉木，拿在手里却又温如玉，秦艽曾经有些好奇的用剑劈过，看似平平无奇的木，竟是用剑意都破不开的坚。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大和尚现在想来连面容都早已记不起了，但秦艽却奇异的仍能记得那和尚上的淡淡旧书气味，还有那串沉甸甸的垂到胖胖肚上的硕大佛珠，郎声大笑的时候随着抖动的肚腩一颤一颤，显得十分敦厚可亲，

        在一片模糊中秦艽只觉如堕无边溺海，有无数如丝如线的血红手自深渊袭裹而来，将自己不停的往下拉拽，

        暮歌的神色是从未见过的犹疑和无措，秦艽在原地等了半晌，却终只见她低咬了咬：

        秦艽有些困惑，却也实在想不出缘由，便只得无奈的笑了笑，转往师父的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