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敲响了，到了聆听神的时间。

        他的银发松散地落下，搭在扶手，指着地面，看上去内敛却慵懒。

        拉菲尔似乎没有看见她，或者看见了也并不想在意。

        粉末沾上膏，没有了自己的颜色，隐藏在了她的面。

        “唔……拉菲尔……”

        在拉菲尔必经的路上，她站在那里，手中掂着一束黄色的小花，安静地看着远黑色的影。

        拉菲尔沉默的看着她，脸上没有表情。

        她抬起，看向拉菲尔。

        安吉莉娅提着裙子走到了侧殿，不知为什么，没有人守在这里。

        ―*―

        阳台上，拉菲尔扶着栏杆，看着下方。

        他伸出了，与安吉莉娅相互试探，最后两人死死纠缠在了一起。

        一路畅通无阻，安吉莉娅走到了最高层。站在与整个大殿格格不入的黑金色大门前，她的心脏紧张得直。

        僵持许久，她抬起手，在大门上敲了两下。

        “祭司大人。”

        “嘘。”拉菲尔呼重，但还是试着松开了牙齿，用自己的嘴轻轻住她，温柔地。

        安吉莉娅双眸像是被点亮了一样，她看着这只小小的光蝶，伸出了自己的手，盖在了拉菲尔的手掌上。

        就在安吉莉娅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拉菲尔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收回了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

        安吉莉娅眼睛渐渐，她紧紧着自己的裙子，直到指节发白。

        拉菲尔看着她，眼神似平静，却又幽深无比，像是海底深不见底的沟壑。

        正好相反，她现在一个星期都没有办法再见到拉菲尔一次了。

        安吉莉娅被咬痛了，手指揪住他的祭司长袍，将那光柔的布料出了皱纹。

        “我很想看看呢。”她盯着拉菲尔深蓝色的眼睛，说，“您的魔法，如果真的……如果可以给我看见的话。”

        然而，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像安吉莉娅所想那样突飞猛进。

        “公主殿下。”

        他在躲她。

        她伸出双手，撑在拉菲尔的口，仰看着他，披散的长发贴在她的脸颊两旁，透白的肌肤和微红眼角让她看上去小而可怜。

        安吉莉娅慢慢跪在他的垫子上，与他相比，她的形是那么小却又丰腴，包裹在华贵纯白的修长裙中，膝盖与他的膝盖相抵。

        她将盒子打开，把里面少得可怜的白色粉末点出来，慢慢抹在了自己的嘴上。

        她站在镜子前，独自穿好了公主的长裙，是纯洁的白色，上面绣着美丽的百合花。

        拉菲尔克制地握住拳，看着她慢慢走近。

        ―*―

        大门吱呀一声，直接被她敲开了，出了里面隐隐约约无比昏暗的景象。

        安吉莉娅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慢慢收了回来。

        “你给我唱歌好吗？我不想听神的歌，我只想听你的。”

        安吉莉娅肩膀一颤，手心冒出了冷汗。她深深呼两下，平静静下来后，慢慢推开

        “您该闭上眼睛了。”

        他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大门关上。

        每一次翅膀的扇动，都带着星尘，散在空气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不再看向下方，转过，那宽大禁的黑袍在空气中划出了一冷淡的弧线。

        许久，他抬脚走向了另一条路。

        公主殿下逐渐恢复的消息传到了王，即使现在那边还乱得一团糟，按照常理，陛下还是得将她传召回来。

        安吉莉娅喂完鸽子，拍了拍手，目光看向祭司的住――侧殿的最高层阁楼。

        拿出粉色的膏，认真地涂好了嘴，她抿了抿，打开了小小的抽屉。

        拉菲尔看着她，许久，抬起了宽大的袖袍，将她摁在了自己的怀里，低下用嘴衔住了她粉的，微微启，用牙齿生疏地咬她。

        蝴蝶还在两人合拢的手中扑翅，奇妙的感挠动着两人的手心。

        在抽屉的最底层，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盒子。

        “祭司大人……”

        安吉莉娅将冠冕堂皇的信件放在桌子上，用水杯压住。

        安吉莉娅忍不住从池子旁边站了起来，双手捧在口，期盼地看向他的方向。

        拉菲尔脚步渐渐放缓，最后在距离她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和她平静的对视。

        她还是没有闭上眼睛，而是扶着垫子慢慢站了起来，俯视着拉菲尔，睫轻扇。

        咚――咚――

        他的手心朝上，像是邀舞的姿势，白色的光辉慢慢在他的手掌上聚集，变成了一只扑打着翅膀的光的蝴蝶。

        安吉莉娅的脚步顿了顿，还是往他的方向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