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还没碰上他衣角，崔安凤早从倒映的河面上窥得一清二楚，猛地转，一脚将他踹倒，笑喝：“贱人东西。”

        “贼，你迟早遭报应！遭雷劈死！”

        文小公子被踹在地，吐出一口血，看到脖子上架满的剑，知计划馅，悔恨自己轻敌，也骂：“狗贼人！今日你杀我，纵使我到阴曹地府恶鬼，也要爬上来，永生永世不放过你！”

        崔安凤轻蔑，抬起靴子，狠狠踩住他的口，手起刀落，正要下手时，这时一旁传来温和的声音，“且慢。”

        崔安凤突然哈哈大笑，瞬间收回弓箭，仿佛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今日请先生过来，是秦州已定，该着手启程事宜，有劳先生主持了。      ”

        芙珠心惊之下，悄悄藏在隐秘，等他们走远了才出来，河被堵住，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城里。

        驿馆内外禁军轮把守，森严到连一只麻雀都飞不进来，文小公子被抬进来时，上倒没什么伤口，唯独脸上落下一长长的疤痕，从眉骨到下巴，生生将他这张脸毁了，以后李琢想再用替，可就难了，想必此时，远在京城的易骨老大夫，也已经没气了。

        太监再风光，没了那物儿，活得像一条狗，毫无尊严可言，现在机会来了，他抵抗不住这样的诱惑。

        ――题外话――

        李琢并不意外，崔安凤不点什么，就不是他了。

        二人在河岸边，四下里无人，文小公子看着背对自己的崔安凤，想到自己死去的家人，想到被他糟践的可怜百姓，心中杀意陡生，哪里还记得李琢的叮嘱，悄然上前，趁他不备，骤然出袖中匕首，从后面一剑将人穿。

        崔安凤似乎听到极大的笑话，眼神却透出森森的冷意，“太监缺了那点东西，还算是个人吗？龙脉里医经无数，就有先生梦寐以求的东西，就看先生想不想要。不妨告诉先生，龙脉需要有人献祭，先生是最合适的人选。当然，强买强卖的交易，我不会。”

        李琢；“臣算是四公主边的老人，知四公主在秦州客，焉有不来之理，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臣一介低贱宦官，值得大司如此费尽周折引我出来，是要什么好买卖？”

        最后李琢果然答应，只提出一个条件，要回活的文小公子，崔安凤欣然应下。

        他这一声仿佛发号施令，周围潜伏的禁军纷纷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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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崔安凤眼神微深，荣卿命禁军拖着文小公子下去，转眼间，岸边只剩下他们二人，各自心怀鬼胎，崔安凤低声，“先生助我进龙脉，我助先生达成心愿。”

        李琢目光幽幽，“臣无无求。”

        崔安凤并不避讳将血祭一事说出来，看到李琢眼神终于起了变化，就猜到他的答案。

        1.上章赈灾一段话，出自铁齿铜牙纪晓岚。非原创。

        2.盗文和看盗文的biss。

        李琢坐在灯下，烛火在他一双眼眸里跃，眼瞳深，燃着一团幽暗的火，似在诡异微笑，“没到最后，或许他才是局中人。”

        就见一个穿青绿袍子的年轻宦官走出来，坦然揭下脸上的人面，出原本的面目，这才是真正的李琢，

        崔安凤笑：“先生何时来的秦州？今日？昨夜？还是得知我那小侄女也在秦州？”

        文清感到亡齿寒，替他深深担忧，“先生来了秦州，一旦落入大司手里，只怕落得不好。”

        这边，文小公子刚被请上来，崔安凤将箭对准他眉心，脸色微变。

        文清怒：“简直欺人太甚。”

        刚才水湍急，小宝来不及叫就被冲走了，芙珠心急如焚，顺着河找人，不料除去禁军外，还有一帮人在搜捕她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