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崔安凤慢慢松开手，掩了掩眼中的血红，往殿外唤来一个下，“送四公主回去。”

        刚才崔军涌进来，她悄悄躲起来，脖子上的青一的。

        现在她又用这双情动人的眼儿，勾着他，哀求他。

        皇叔。九皇叔。刺客，不是我。

        看见她脖子里青紫色的勒痕，那对颤抖美的双，掩在破碎的衣襟里，随着呼，如两块豆腐，抖动不停。

        “臣是承欢殿内侍李琢，公主交与臣便是。”

        原来是个哑巴。

        却见她子摇摇坠，鬓边一朵白色绢花栽下，落在他带血的手背上，她涨红脸儿，拼尽力气说――

        崔安凤望着她这双眼，拧起眉，记忆深似乎有什么被勾了起来。

        下刚送回去，迎面走来一个年轻宦官，发衣衫凌乱，穿着玄青色袍子，眉眼俊秀，一双桃花眼生的漂亮多情，看到晕过去的芙珠，紧绷的脸色顿时一松，走上前恭敬行礼，出示份的牙牌。

        崔安凤灯下看他，慢慢按住剑柄，灯火下，察觉到他骤起的杀意，少女仰，出一张小脸，红齿白，惊慌说――

        下们吊唁完退下，殿上瞬间空了。

腥，现在却对她俯首称臣，心砰砰地。

        我不是刺客。

        她惊得仰起，看到一个高大男人，披着带血的盔甲，火光照在他脸上，眼仁漆黑而又猩红，带着危险气息。

        狂风涌进来，发缠住，她费力伸出手拨开，发出嘶哑痛苦的叫声。

        下一刻，毫不客气住她脖子，手暴胀，眼里迸出杀意。

        厮杀一整夜的崔安凤，眉眼间还没去血污，望着她这双干净的眼睛，连同刚才栽倒在他手背的白色绢花，心里极细小地搔了一下。

        寂静的灵殿上，从阴暗的角落里，忽然发出极沙哑的叫声，仿佛在暗偷窥他的野心，吓人得很。

        崔军很快理清混乱的灵堂，逆贼全被拿下，拨出一支士兵，恭恭敬敬送太后离开，足臣子本分。

        若有旁人在场，定会惊讶，大将军竟然掀先帝棺材，这是大不敬之罪。

        崔安凤垂着眼，目光定在她嫣红的上，轻轻一哂。

        可以完全不掩饰赤的野心。

        崔安凤走到先帝棺木前，提起剑柄往上一抬，开棺盖，看到一苍白腐臭的尸，才确定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兄，真的死透了。

        这时，眼前飞扬的白幔子被拂开，一只骨分明的大手探进来。

        后来她嗓子被毒哑，再也不能说出秘密。

        原来她现在长这么大了。

        四公主芙珠，小时候顽，在御花园乱跑，撞破崔安凤一件秘密后，睁着这双眼儿，呆愣愣的，尖叫了一声逃跑，当时她才多大，还是一个孩子，但可以去向长辈告密。

        但现在殿中只有他一个人。

        烛火照不见的地方，芙珠子紧紧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