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得寸进尺，这样报答她。

        赵慈悄悄松开手指，将毯子捞过来，用它盖住尚云赤的上。

        他替她把边边角角都掖好，她稍微动一动，他就往下压，用蛮劲告诉她一切都结束了。

        然后赵慈将那件格纹衬衫攥在手里，垂着脸，半个词也说不出口。

        他以眼角余光看见她的嘴巴在动，对他伸出手来。

        盛暑天，尚云的手心冰冰凉，应该是被他吓的。

        她仍在说话，她甚至捂着毯子坐起来了。

        但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耳朵里嗡嗡作响，浮在半空中，像远方的雷声落在脑里，一阵一阵着。

        赵慈用尚云的衣服重重抹一下脸，说他走了，以后都不来烦她，他们从此一刀两断，再不用什么骗鬼的挚友。

        他说，当初真该听她的，见好就收。

        尚云瞪大眼，倾抓了一下，没抓住。

        赵慈走得很急，步履不稳绕着楼梯往下跑，肩膀砰砰地撞到墙。他穿过走廊，匆忙换上鞋子就打开了门。

        热的夜风扑在脸上，他向前冲了几步，又慢下来，再也走不动了。

        他佝偻着背，忽然蹲在草地上，把脸拼命捂进她的衣裳里。

        赵慈孤单地蹲在那儿，也不知蹲了多久。

        直到一茶味飘过来，幽浅温柔，洋甘菊味的。

        有个人踩着草地，走到他边蹲下来，用温热的杯子碰了碰他的胳膊。

        这一碰不要紧，赵慈脸上的水更多了。

        他声气说自己正在反省，要她别他，就让他自生自灭！

        那人说不能不，因为他躲在她的院里，哭坏了尚家得负责。

        赵慈一抖，说他不要她负责，他也不喝茶！

        她便又窸窸窣窣掏半天，换了个冰凉的东西贴他。

        “嘶......      ”

        “不喝茶，喝可乐吗？”

        尚云披着外套，脚边躺一只鼓鼓的小袋子，散发水果香气。

        她将长发扎成松尾，脸上干干净净，不像他，脏兮兮的。

        赵慈握着冰可乐，看见尚云从袋里掏出和柚子来，都洗净了，搁在玻璃饭盒里。

        她将它们放在他面前，说是醒酒利，比蜜瓜更用，潭城百科上说的。

        “来，脸再吃。”

        他望着她，接过小巾往脸上按。

        “......      云云。”

        “嗳。”

        “我又梦了。”

        “没有，你醒着，好好的。”

        她抽出他怀里的衬衫，抖了两下，进袋子去。

        她问他为什么要抱着这玩意跑出来。

        赵慈巴巴儿愣着，解释是想拿回去洗洗搓搓，毕竟给她搞脏了，都是他的汗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