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策告诉赵慈，尚云生日，他订了本城一座难求的著名闽菜馆，只要病好透，他们三个人一起去。

        赵慈眼中出了光。

        “......      我也能去。”

        “能。”

        “这好像不太合适吧，当电灯泡，碍事。”

        “的确碍事，但我没有别的办法。赶紧起来，先把药吃了。”

        练武之人内力深厚，赵慈为了这餐天价私房菜，生生急出了一真气。

        三日不到，他就能出去晨跑了。

        聚餐那晚，程策来小区接尚云和赵慈。

        特意饿了一天的饭友们衣着十分厚重，赵慈裹得像抱窝鸡，棉服帽子，围巾挡住半张脸。

        寿星的装束更显眼，长筒大衣，扎鲜艳的巾，十八的姑娘像大娘。

        他俩着缓缓落下的雪片，站在门口迎宾，隔着车玻璃对他挥手。

        尚云坐进来时，程策把毯子捂在她上，问她为什么要傻站着等。

        “没有傻等......      你看，我们堆了个雪人。”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院子里卧有一尊艺术品。

        她解释说是天使，虽然没安翅膀，却可以坐着底下的云彩飞到天上去。

        造型由她拍脑袋设计，徒手刨的是赵慈。

        听到这里，赵慈迅速咬下手套来，对尚云伸出五指晃晃，说自己为了把天使前的沟凿出来，可冻坏了。

        那时，她去他发僵的指尖，倒一口气，赵慈陪着笑，耳廓很红，目光烙在她脸上。

        程策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将它递给赵慈。

        “喝两口，。”

        带有柠檬香的热气散到鼻下，他俩隔着白雾对视，程策表情温和，稳重地渗人。

        赵慈心里咚咚打鼓，对方却眉心一动，夸赞雪人得漂亮，下回他也来造一个玩。

        这顿生日餐最终吃了三小时，直把寿星喂得不能动了。

        赵慈送的礼物是围巾，一看货色，就知他哥又捐了钱。

        赵慈说英国冷，这东西最实用，款式花色也容易衣服。

        程策给了项链，亲手替她绕在脖子上，当她欢喜地对他笑，他的心忽然变成了炭盆。

        他们所在的包厢外有园景，瞧出去茫茫一片，衬着屋内的光，好像那些纷纷扬扬散下来的白点全是金花。

        结账前，程策问尚云吃饱了没，她点，他轻声说那下回再来，筷子下得稍微慢一些，侍应生大哥都看傻了。

        她再点，笑着把抵在他肩上。

        那过程里，从洗手间归来的赵慈站在门外。透过门，他看到程策亲吻她的发，言又止似的，所以他就耐心多等了一会儿。

        他不想打搅她。

        至少不是今天。

        回家途中，雪比之前更大了。

        他们挤在后座，懒洋洋地挨着唠嗑，比如社团水涨船高的建设费，鸡山会所的新项目，还有八字没一撇的毕业旅行。

        他俩一唱一和搭她话茬，赵慈说得手舞足蹈，好似这里的冰早了，一眨眼已是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