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走边跟程策讲话，问是不是打得太早，对方迷糊地着眼睛，说没事。

        听到这里，程策就不讲话了。

        赵慈静静等着，也没开口。

        赵慈抱起她，把她回被子里，再一个人悄悄去了酒店外散步。

        中心街区热闹非凡，游客肩接踵，赵慈拉着尚云在巷里穿梭，不经意地一抬，就望见了大教堂的尖。

        她边说，边将手指梳进了他的鬓发。

        假如明天变回来了，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嗯。

        “这个想

        ……      真的？

        伴着午日的骄阳，他们跟随徒步大军入了城。

        他很羡慕，因为他知等他们回了公寓，回了酒店，推开门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床。

        无风的夜里，有一群群的醉酒游客路过，他们对他口哨，对他飞吻。

        难舍难分之际，他鼓起勇气问她是否爱他。

        说实话。

        等明年毕业了，他可以当领队，大家结伴南下去安达卢西亚。

        变不回来，真的。有这时间梦，还不如回屋休息一会儿。

        他之前曾设想过很多种激烈的情形，可惜当一切正式告结时，他也只是混在人群里，安静地站着，一时间什么感都没有。

又一村。

        “回去睡吧，这里五点了，我再补一小时觉。”

        真的。

        她说爱。

        不愿意。

        程策听着，只沉沉地嗯了一声，也听不出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由于是第一届，大家报名踊跃，名单长得都写不下。

        他会被她轻轻吻在嘴角，听她对他说那些从来没敢奢想过的话。

        ……      大程。

        男主唱至多二十出，留卷卷的褐色长发，一边摇一边笑着唱。

        他也在这个属于加利西亚的夏天里，在她怀里，又一次失恋了。

        飞出来的歌词里说我只在乎你，只在乎你，除了你之外，再也不会有别人。

        可是回屋就见着她了。

        他闭起眼睛回应她。

        赵慈走在石板路上，自称已经会讲一些简单的西语，字正腔圆，纯正潭城口音。

        她倚着他，突然扭寻到了他的嘴，一带有果汁香味的呼到他脸上。

        人山人海的广场上，有乐队在唱老歌。

        “嗯。”

        那就是终点了，它看起来十分平凡。

        逛到观景台看夜景时，赵慈从后抱住尚云，下巴搁在她肩上，说他特别喜欢那碗炖牛颊肉。

        你不愿意？

        赵慈看着前排听众摇摆的样子，想起再过几小时，自己就会收获一张写有程策名字的朝圣证书，并与尚云拍一张纪念合影。

        他被她吻着，被她深深爱着。

        吃过晚饭，他们搂在一起，开始绕着城区散步。

        直到夜幕重又降临，白沙一样的星星洒满了整座城。

        赵慈沉在幸福里，听见她唤他程策。

        但是他不愿回那个幸福的屋，如果可以，他想在这张长椅上躺一宿，不和她待在一起。

        然而路短情长，好容易走到今天，他却生出了许多的舍不得。

        实话是我不愿意。

        赵慈问是什么安排，程策说要跟赵三哥搭伙，去参加小区内新搞的暑期义卖活动。

        她的吻很甜，比从前的味更好，于是他扣住她的后脑深吻，不停地叫她云云。

        “赵慈。”

        这里的夜要黑透了，另一边正在奔向黎明。

        赵慈摸摸鼻子，在橘子树下的长椅一角坐稳，他仰着脖子看上的累累硕果，很希望果子能掉下来砸醒他。

        这样美好的情与景，犹如回旋曲，一遍又一遍地绕着他转。

        回酒店后，尚云累得猛打哈欠，她趴在床尾看电视，没多久就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