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勇气拒绝。

        其实只要他想，就能这么。

        他醒，是因为手机正在嗡嗡地震动，震得人心慌。

        第四天。

        “依我看，不如我们咬咬牙住，踏踏实实再熬它两天，你看成不成？”

        “过一过二不过三，这句老话你没听过吗？”

        因为除了今日的二十公里之外，他

        当清晨的第一曙光点亮了卧房，勤劳又认命的赵慈一个鲤鱼打，起床了。

        “大程，别慌。”

        但他不怪人家，这么刺激的事，换成谁能抗住。

        他什么程策，什么承诺，他的愿望再简单不过了，他就只想和她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止他。

        “喂。”

        情急之下，他开始不停地揪发，不住地叹气，每一声都叹在了赵慈的心尖尖上。

        赵慈像在祷告一般，不断重复着这些话，他低沉地喃喃，一直蒙说到连他自己都信了。

        事态比想象中危急，看来老成持重一如程策，也憋不住了。

        过二十。

        零点。

        “......      ”

        赵慈脑门上汗津津的，小心翼翼地抽回手来，随后他伸着脖子看了一眼机子。

        他已与她度过难忘的一日，纵然再舍不下，他也必须得回家。

        赵慈搂紧尚云，两只闪闪亮的眼在黑暗里盯着她瞧。

        他试着动了一下，发现已经感受不到手臂的存在，那玩意就像个枕似的被她压着，血脉不通。

        赵慈亲吻她的额，给她掖好被角。他想只要闭上眼睡过去，这独一份的戏梦就会拉上大幕，曲终人散了。

        临近午夜，尚云在他怀里睡着了。

        赵慈想，对方必定是心灰意冷，彻底被现实击倒了。

        他把脸埋在被单里息，糊地说明天要早起，要早起。

        她实在是个好哄的姑娘。

        他握住她四乱摸的手，把它从睡腰里捉出来。

        赵慈一边甩胳膊，一边溜去了卫生间，弓着背坐在桶盖上聆听最高指示。

        “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生理上的。”

        在赵家艰难度日的程策，可能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平静异常，没有再半夜打电话过来询问生理反应。

        这副发发疼的与她在一起，蹭得很热，仿佛随时随地都可以撞到最里，把她捣出汁来。

        按康师母的说法，云云当初肯下凡到他的狗窝里，给当他女朋友，简直是他前辈子修来的福分。

        “怎么说。”

        待到终于瞧累了，他才扭去摸床柜上的闹钟，好，距离零点还差十五分钟。

        “我这儿的太阳升起来了。”

        赵慈抓抓脸，他干巴巴地回了一个字，是。

        程策穿T恤和短坐在椅子上，他佝偻着心理挣扎，背后那只白鸽探长一会儿，一会儿收腹的。

        事情发展到今天，吴长的遗像，已在他心中的灵堂挂起来了。

        赵慈面容坚毅，低看着睡得不省人事的姑娘。

        “赵慈，是我。”

        “梦了吗。”

        赵慈平躺在小村庄的乡野旅店里，双手紧紧抓住被子，他听着尚云均匀的呼声，禁不住汗如雨下。

        “正准备，给你闹醒了。”

        它终究不是现实，它只是他卑微的幻觉。

        他得撑下去，一定要撑下去，可不能也乎乎变成一滩稀泥了。

        他手下得重，差一点把眼泪水出来。这甚至不是他的，掐上去却钻心似的痛。

        在即将失控的紧要关，赵慈猛地掐住了大。

        上明晃晃两个大字，不是幻觉，实打实标着他的名字，赵慈。

        赵慈一个激灵睁开了眼，大大的，炯炯有神。

        “......      ”

        “......      没有。”

        他的魂是赵家老幺，是程氏独养子，一个人活成一支队伍这档子事，他轻轻松松地就办到了。

        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