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咦了一下，嫌弃的指指院子后面，“看见那个小房子没，四面漏风那个。去吧，我保证你去了，这辈子都拉不出屎来。”

        “嗯~”

        他哼哼唧唧说了一通，黎萱知他是为她好，自己接过化妆棉，低声，“能避则避，干嘛故意往枪口撞。”

        张导的是现代戏，服装需要特约演员自备。今天有场夜戏，程甚给黎萱化妆时，有意选了个挑剔的橘红色涂在她上。

        趁着还有点时间，程甚似想到什么，压低上问，“当年的女一号，不是定的你么，怎么变成她了？”

        黎萱哑然失笑，摇摇，放轻脚步，迅速离开。回去时，顺在路边捡了几块稍大点的石块。想着，脏就脏吧，把脚垫高点，总没那么恶心了。

        连吻戏都不考虑的女演员，除非你后有足够的资本，不然谁理你。

        说完，将鸡最后一口肉咬了个干净。

        但网上热议的，却是影片中两场床戏，尺度颇大。

        “得，”程甚着承认话题失败的延伸，“知你是不想拍亲热戏。”

        镜子里感丰满的女人，霎时多了几分神秘霸气。黎萱蹙眉，横视他，“赶紧换了。”

        果真是，再强的意也经不住这么吓。

        问完，他就后悔了，黎萱的脸肉眼可见黑下来。

        “你是........”

        黎萱拎了垃圾出门，扔在主人收拢的垃圾堆上。然后，见识了一下屋外的那间独特的“洗手间”。

        于是镜子里，多了个寻常的毫无特点的感女人。

        黎萱丢掉化妆棉，白色的棉布褪尽艳色，上被卸妆水贴的饱满水。程甚选了中规中矩的色号补上去，“这下好了吧？”

        命运将同样起跑线的两个人，在此撕开两条岔路，一条金光璀璨，荆棘丛生。一条晦暗泥泞，前途渺茫。

        是一文艺片，导演邱善很厉害，电影上线后迅速发酵，口碑票房双赢，奖项拿到剧组主创人员手。

        邱善喜欢用新人，认为新人在大荧幕里表现的青涩，更容易使观众沉醉到故事里。

        刚走到门口，一发酵后的氨气差点让她当场中毒。等她稍稍适应，又被脚下三三两两蠕动的蛆虫恶心的节节败退。

        一连串的暧昧叫声，让她立即清醒过来。

        她一怔，才刚来，这学生就哭上了？

        那时才大三，她拒了，段意接了。

        桌面上安静如鸡的手机突兀亮起来，随即响起一串熟悉的铃声。

        “你也太把段意当回事了。”

间？”

        经纪人何娜说她，放不下面子，就永远别想端稳这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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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是一场戏只有几千块的特约，人家已经是名导手下前途无量的女一号。

        隔的夫妻都在外地，由村里联系租给了剧组。里面住的也是特约演员，两个男孩，听说大学没毕业，表演专业的，还是同学。

        程甚不满点点她光洁的额，“瞧你那点出息，”说话间，还是拿起化妆棉按了几泵卸妆水敷在她上，“这张脸在你脑袋瓜上，真是暴殄天物。”

        “。”

        差距犹如天堑。

        屋里乍看，没人在。她往里多走了几步，临近装着磨砂玻璃的洗手间，忽而听到洗手间里有些不正常的抽噎声。

        “你狗仔队转行的吧？”

        大家相了几天，算得上认识。黎萱立刻厚起脸，跑到隔借厕所。

        程甚且等着她落败而归，贱兮兮的一顿嘲笑，这才告诉她，隔那套房子有个稍微干净点的。

        段意和她，同校，同班，同宿舍，同公司，同经纪人。

        人家这是开战前磨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