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子归愣了愣，抬四顾之时才发现已经不知走到了哪里。墟歌山地复杂，若是要往墟歌城行进，如今，他们都不知该朝哪个方向。

        “唔！”腹一阵惊痛，陌子归低。只见一只飞箭穿透他的铠甲，腹间一片鲜血淋漓。

        “跟上！”陌子归引战骑一跃，冲破敌军包围，带着天军向墟歌方向疾驰而去。

        方才的突围之中，人虽然损失不多，但是阵型被敌军冲散。跟上陌子归的人本就不多，再加上林中迷雾的扰乱。陌子归只觉走着走着，边的人愈渐减少。

        陌子归看向门外，熊熊烈火倒映在他眼中，此刻那张在巍巍火光里的容颜，却分外镇定。

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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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古寺之外，逐渐聚集的火光。

        他停了坐骑，翻而下，兀自朝着那个小院行过去。

        ――――――

        古寺之中庭院楼阁，交错呼应。只是除了朱红大门口的那一盏孤灯之外，再也不见任何人迹。

        火光越渐汹涌，透过门扇上的镂花瀑涌而来。古寺之外已经响起纷乱的蹄声，刀剑挂声和阵阵喊杀声。追兵比想象中来得快，来得多。

        “告诉他们，本君遗，无论如何不能留给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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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子归来到正殿之中，镂空的门扇被夜风拍得噼啪作响，仿佛百鬼夜行，穿梭于此。门外一点豆光似乎渐渐亮起来，陌子归心中一悸，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那让他视线发白的，并不是这古寺之中时空交叠的幻影。

        “后荼，”陌子归唤他，挥剑斩断飞箭，声音依然是冷静与淡然，“告诉他们，放火烧寺。”

        *

        “烧山？！”在场之人听闻，无不震惊。看来步言是铁了心要将天军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淅淅沥沥，犹如滔滔江水近在耳边。

        嗖嗖飞箭着耳发而过。墙上，院中，凡是目之可及之，皆是炎兵。天族众人被冷箭杀过半，追兵紧而来！

        敌军似乎也被陌子归的杀气所震慑，围堵的人中渐渐现出一细口。

        曦古寺――一盏孤灯的牌匾上，三个大字在风雨中摇摇坠。几人端详了一阵，推门而入。

        “君上！”在古寺外守候的禁卫来报，“炎族已将墟歌山林围困，下令烧山！”

        眼看天族之军已然突围成功，就要消失在墟歌山下。一直在丘陵之上观战的步言怒不可遏，厉声朝着炎兵振臂怒呼：“追！全给我追！！！”

        前方隐隐出现一个若有似无的古寺，一盏暗淡的孤灯穿透冷雨，红光簌簌地在凄风之中飘摇。

        “什么？！”

        墟歌的山林之中，迷雾更，像是被布下了隐障。天族大军冲入之后，很快便越走越散，直至五米之外便看不见，也听不见。陌子归命人点起火把，却也无济于事。

        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逐渐磅礴的大雨才终是将迷雾驱散。

        “君上！”后荼赶忙拉住了他，眼神示意他不可妄行。陌子归淡然一笑，甩开后荼的手，依旧是行过去，众人只好追随。

        “君上！”后荼一把拉住陌子归，“往这边！”他快速将陌子归拉到后，一把寒剑舞得密不透风。

        门外的声音很快寂静下来，紧接着便是伴着冲刷在耳边的夜雨，和渐渐近的嘈嘈脚步。

        “放火……烧寺！”陌子归语气凛然，厉声一啸，天族残兵接令纷纷点燃古寺中的木材结构。火势乘着狂风，瞬间蛇蹿而上！

        “公子莫急，”一旁的苍术抓住不言急切挥舞军旗的手，脸上慢慢浮起一抹看不分明的浅笑：“让他们去墟歌，”他看着陌子归和天军越渐消失的背影，嗫嚅：“去了墟歌，一切就结束了。”

        开门的一瞬，天地俱明。炎军已经将古寺团团围困，不留间隙。古寺正殿几步的高台之下，重兵手持利刃，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