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怕步然累着，去膳房了冰镇雪梨羹，说是可以去火气，步然用了两碗。

        步然的心里陡然升起一甜，可是一分神，抱着糖缸的手被橱柜一磕，糖缸落，哗啦一声惊响，碎陶合着糖粒，落在地上摔得粉粉碎。

        “南炎五的信报，说是……”

来的耳坠都有大大小小几十件新品，步然早就看得眼花缭乱，分不清什么是什么。一向有主见的她也只能像是牵线木偶，由得负责的仙娥将她翻过去覆过来地量装扮。

        步然心底一空，好似有了预感，昏暗的烛火下，她怔愣地抬。

        这么深的夜了，也不知陌子归在些什么。

        杜若先是愣了一愣，但见步然魂不守舍的样子，便也明白了几分。低低笑着，将步然带去了璇吾的小厨房。

        步然被猜中了心思，一时慌张，连忙正色：“好端端的你提陌子归什么？”

        步然是忽然淡定了，低声回：“也许知，也许不知。”

        “问？”步然抬，“怎么问？总不能问，你对我的这些事是为了什么？你对我是不是真心？”

        “这……”杜若差点笑出声来，捂着嘴：“婢何时提了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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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雪梨羹起来费事么？”她问。

        窗棂上，是纤如霜花的一弯残月。

        杜若不明所以，摇：“不费事的。”

        “那……你教我可好？”

        “你……”步然反应过来，涨红一张脸，不说话了。

        步然没有沾过阳春水，手脚自然笨拙了一些。饶是如此，她还偏生不让杜若插手，自己磕磕绊绊的在灶台上下忙碌了好一阵，才勉强好一碗。

        最后好不容易定下来明日要用的华服，一件天族清雅的梨花白华袍。正好合了步然的明媚艳丽，她那天姿国色的容貌，也是生生得将那素色的梨花白都染上了几分桃红。

        杜若从未见过如此小女儿姿态的步然，也不便再调笑她，只问：“那你现在心里想着的那个人，知你想的事吗？”

        步然一听，脸红到了脖子，顺手拾起手边的食材砸向杜若。杜若接住，了个鬼脸，要逃。

        仲夏时节，暑气颇重。

        她这时才反应过来，她的吃穿用度从来都是陌子归安排的，每一样都甚合她的心意。原来，这些她从来没想过的事情，陌子归一直都为她考虑到了。

        杜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灶台上，掩嘴笑：“哪用这么麻烦，就说：嘿，冰块儿，我是雪梨，我们一起冰镇雪梨羹吧！”

        步然看着桌上剩下还未动过的两碗雪梨羹，鬼使神差地叫住了杜若。

        一阵轻柔却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嬉闹，杜若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开门。

        陌子归像是对她的各种习惯和喜好了如指掌，送来的每一件东西，她都喜欢得不得了。

        “不知就问呀，总比自己瞎琢磨强。”

        “说是……公子步言……回来了……”

        夜里，步然才将一切打理妥当，送走了璇吾里大大小小的工匠。

        “公主！”杜若推开了虚掩着的厨房小门，手里一封暗红色的小折，上面是南炎独有的标识。

        “什么？”步然竭力站直了子，声音却抖的像风里的烛火。

        杜若看着她捧着雪梨羹喜上眉梢的神情，暗自笑着问了一句：“这么晚了，这晚羹是娘娘自己送过去呢？还是婢代劳呢？”

        步然转去橱柜里找糖。她记得陌子归喜欢吃甜食，可是太甜了又腻，这到底要放多少糖，她还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