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沁瞪了他一眼。

杯茶，便想赶紧溜回房间，心想等下联系覃沁请他送自己回家。

        祝笛澜双臂交叉抱着在黑漆漆的公园中间黑脸看着兄弟俩谈笑风生，被风了十几分钟也没看见什么烟花。

        她瞄了眼覃沁，他带着满意的微笑与她对视，凌顾宸也冷冷地看着覃沁。

        祝笛澜感觉自己只是被背后的发条带着走，不知去何。

        一群人围在公寓周围，哭泣喊叫。

        虽说凌顾宸的话语和表情皆不带一丝一毫的歉意，不过好歹也是开了金口。

        两人沉默很久。祝笛澜想质问他们的目的，最后还是作罢。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为表歉意，我带你们去看烟花。”

        不过说得确实很有理。祝笛澜也就依仗着覃沁才敢发脾气，听了这话她翻了个白眼不再说什么。

        照片上她歪着靠在白明肩膀上，白明搂着她的腰。

        祝笛澜大概也是习惯了被凌顾宸掐着脖子问话，听到他轻柔的歉反而吓得花容失色。

        “不会伤到人，我确认过了，你放心。”覃沁在她边坐下。

        那一瞬间她明白了烟花是什么。

        她从尧城带来泊都的东西很少，基本都是和白明有关的。与白明有关的日记，白明送她的一些首饰和一只玩偶。

        就这么看着这破旧的公寓被火吞噬，消防员在外围用巨大的水与之抗衡，但收效甚微。

        她心中麻木无所适从，试着寻找自己愤怒、不解的情绪。

        “你还爱他吗？”覃沁很小心很温柔地问。

        这个公园位于城郊，四周的住也像路灯一样稀稀落落。

        祝笛澜看着她搬来泊都以后一直居住的公寓在火焰里坍塌、湮灭，渐渐只剩灰烬。她心中唯一的安全躲避之所也已被风散。

        很快她瞥见前方的树丛上似有红色的火光和黑色的烟冒出来，距离很远，着火的并不是树木，隐约还能听见一些人的哭喊和尖叫声。

        凌顾宸说着站了起来。连覃沁也略意外地撇了他一眼。

        她努力忘记白明这个人，却终究舍不得放弃那曾经美好的回忆。

        在那里她终于看到冲天的火光不被遮挡地展现在眼前。

        祝笛澜吓得手抖，茶水溢出来一些。她赶紧把茶杯放下，深呼，暗骂了一句，才转对他装可怜。

        最终只是像被驱纵的木偶一样，呆滞地离开了这片山坡。

        “不冷，”祝笛澜一点好气都没，“就是不知烟花是什么。”

        她一直想与白明彻彻底底地诀别，但没到过。这场大火看来是帮她到了。

        祝笛澜摸着照片上他们两人的笑脸，真切地意识到自己一无所有。

        偏得凌顾宸可恨的声音又在她后响起。

        她下楼时看到覃沁也在，才安心。

        覃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顾宸让我把这个给你。”

        三人与罗安驱车前往奥林匹克公园，隔一个街区就是祝笛澜的旧公寓。

        公园并不大，她快要离开时却被追上来的覃沁拉住。

        “你不能在附近出现。”

        凌顾宸扫视她上的淤青，“换衣服，出去吃饭。”

        “我……我上就走。”

        祝笛澜找的长袖长裙把上的淤青盖得严严实实，左侧的发放下来，右侧的发撩到耳后，希望别人别关注她红的左脸。

        她突然意识到那是她的公寓所在的方向，便下意识地看向凌顾宸，撞上他的双眼。

        餐厅里灯光昏暗，覃沁与祝笛澜坐在一侧，两人有说有笑，凌顾宸在对面冷冷看着他们，偶尔才同覃沁聊两句工作。

        她的笑容灿烂也带一丝羞涩。那个时候，连背景里的花都是幸福的。

        “谢谢，”她的声音很无力，“不过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她静静想着在公寓里拥有的物品。

        覃沁使了个眼色给凌顾宸，后者翻了个白眼，很不情愿地开口：“笛澜。昨晚的事，我要向你歉。”

        没来得及发问就赶忙向火光的方向跑去。

        “我以为你好歹有点不打女人的守则呢。”祝笛澜讪讪地接话。

        一些衣服，一些书，一些考卷，一台电脑。电脑里的论文资料应该是最让她心疼的了。

        “爱。”她下意识地蹦出这个词，随后又自嘲地

        “也就你在这她还能安心地发脾气，要是我单独带她来，这会儿早就喊救命了。”凌顾宸在一边打趣。

        凌顾宸看来已经离开了，寂静的公园里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她想泪，动动嘴角却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来。

        覃沁终于想起了她，“你冷吗？”

        凌顾宸毫不惊讶，依旧那样带着丝不屑而充满轻蔑的笑意。

        祝笛澜“哦”了一声，觉得自己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那样揍你了。”后半句他说得有些戏谑。

        用完餐，侍应生把餐都收走，三人各自喝着酒。

        覃沁转而把她带去公园里一个小小的山坡。

        “下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