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姐，我不是傻子。”时寒枝察觉到她和宋芝芬有联系是在不久之前在病房里，宋芝芬对她的关心显然过界了，今天她还把张蔓青推过来，显然是把她们的同盟关系推到了明。

        其实她也能看出些端倪，张蔓青一个人几乎包揽了时寒枝的所有时间，时寒枝一天一夜不休息，她也能坐在隔陪她一天一夜，长久以来，都是如此，这远不是丰厚的加班费所能掩盖住的。

        张蔓青错愕了片刻，站起来拦住她，她解释：“是宋女士要我来的，仅此而已。”

        “她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时寒枝舒了口气，颤抖的手指也安静了下来。

        “好，我知的，谢谢时总，我明天会去辞职的。”能听到时寒枝的这番话，她还是惊讶多过失望，稀释了她的痛苦。

        她不要变成她爸那样，她想要爱，也想要被爱。她恨不得拐个弯就看见花茜，然后一把抱住她，让她再也跑不掉。

        她想，论能力论长相，她怎么也不会输给花茜，更何况她们还一起工作了那么多年。她想，时寒枝会包养花茜，无非是看上她的，而她也有，甚至要比花茜更致一点。

        令她失望的是，里面的人既不陌生，也不是花茜，而是那个与她共事了多年的助理――张蔓青。

        她浑浑噩噩的走出雅园，心里酸胀胀的，她现在好想看到花茜，想大声说出她的喜欢，想告诉她她之前说的话很过分，她很抱歉，想告诉她，她很早以前就已经爱上她了，不是在她十八岁时那个充满了望的雨天里，而是在更早以前，在她和花茜都没意识到之前。

那，她还是想起了花茜那张美艳动人的脸。

        “因为我爱她，张小姐，我和她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她。”她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第一次向别人袒了自己的感情，毫不掩饰，坦坦，她说出了自己的望。

        时寒枝有些困惑，她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她想，还能凭什么，因为她爱她，她想和她在一起，于是她就那么了。

        就算她在一瞬间，有恨过她对她父亲的报复，但她还是爱她。

        在开门的时候，她真的希望，里面坐着的不是一个陌生女人，而是她许久没见的花茜。

        张蔓青问：“那花茜呢？她凭什么？”

        “我们只是工作伙伴而已。”时寒枝明确划定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且不会改变。

        “……好吧，那么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不能是我？”张蔓青本来也没有想过时寒枝会回应她，时寒枝对工作的热情远超过任何人或事，她甚至觉得，就这样一辈子当个助理也好的，反正时寒枝不可能跌落凡尘，看地上的凡人们一眼。可是花茜出现了，一切都变了。

        她凭什么？

        她想也许是她太冷漠了，她不喜欢张蔓青靠她这么近，尽她们共事多年，她还是个非常出色的助理，但她仍旧不愿接受她稍微靠近一步。

        原来并不是这样。她自嘲的笑了笑。

        复习好累……

        时寒枝没有迈进去，她站在门口，小声地叹了口气，说：“明早来结工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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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寒枝：“再见了，张小姐。”

        这种始于望的爱，最终吞噬了她。

        太刻薄了。她闭上了嘴。

        她的心像是忽然被撞了一下，她明明是爱她的。

        时寒枝爱花茜吗？她不知。但花茜的出现让她心存期望。

        于是她觉得，时寒枝没有选择她，是因为自己一直把心思藏着，所以她们才错过了这么多年。

        -

        “……哈……爱……”张蔓青笑了笑，她想问：时寒枝，你知什么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