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觉得楼鸢已经神智不清了，她问：“你疯了吗？”

        旁边的女人正好完成最后一笔，她抬看过去，对方正在收拾化妆包，这个时候她正好挪开了，让花茜透过化妆镜看到原来看不到的角落。

        “为什么要用正红色的口红？”花茜举着手里的口红问边的女人。

        “那么，祝你今晚好运。”

        楼鸢被她逗笑了，她毫不介怀，反而觉得很有趣，孩子长大了，有棱角了，是件好事。

        晚上八点，花茜在余桓的掩护下来到了公司，门口的led屏前段日子放的还是她拍的广告，现在又换成了公司旗下的某个新艺人，她透过车窗看过去，只觉得这栋楼高的可怕，她在这家公司带了五年，但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它。

        “现在，跟我走吧。”她说。

        “现在不喜欢了。”花茜说。

        “她比秦白焉要聪明多了。”

        对方没有回答她。

高层打算在晚上的发布会上公布时祺之和花茜的恋爱关系，澄清时祺之就是视频中的另一位主角。据说有人花重金买下了原来的视频，现在传出去的视频仅仅只有目前这一小段，也不会再有别的视频放出，所以不用担心后续会有反转。

        除了楼鸢，还有谁能有那么多闲工夫来折腾她。

        她轻描淡写得说：“噢，你还不知吧，秦白焉的骨灰今天运回来了。”

        花茜不笑了，她沉着脸，看着楼鸢，问：“那么，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反问她：“你现在告诉我，是为了什么？”

        花茜面无表情，说：“就刚才，突然不喜欢了。”

        “放轻松，茜茜。”楼鸢注视着她的目光无限爱怜，她说：“我不会拿秦白焉威胁你，这只是一个请求罢了。”

        她回答了化妆师没有回答的问题，她说：“你以前很喜欢这个颜色，不是么？”

        花茜又问了一遍。

        “她前些天死了。”

        阴暗的角落里，熟悉的女人按熄了指间抽了一半的烟，注意到花茜的视线，她也投回视线，朝对方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花茜被她气笑了，她一边笑一边说：“楼鸢……你要我、你要我抛下外面几十家媒，抛下时祺之，跟你走？”

        余桓把她带到休息室，让人来帮她化妆，鱼芷被带离她边，说是另有事情要她办，花茜就这么被扔进了陌生的人群里，她有些不安，边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这是从未有过的。

        花茜一动不动，抬起眼来看着镜子里微笑着的女人，慢慢的，用力把她的手从自己肩挪开，她仰起，盯着后的女人，说：“所以呢？”

        “放心，今晚我不会再捣乱了。”楼鸢安抚她，她起，走到花茜边，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看向镜子里的她们，：“时寒枝的很好，你没有选错人。”

        花茜只愣了一会儿，她很快反应过来，串联起前面的事，尽不明白她是怎么的，但也能猜到她就是背后纵一切的那个人。

        楼鸢静静地和她对视着，她想，她还能撑多久呢？

        楼鸢没有陪她一起笑，她反而松了口，她说：“既然你不愿意，那就不勉强了。”

        楼鸢歪，从另一个角度看镜子里的花茜，她困惑：“三天前你还在用这个色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