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鸢笑起来，“秦医生啊，的确是。”

        “时寒枝，你调查过我，我也调查过你，我们知知底。”楼鸢低，晃了晃杯中的浅色，略带疑惑的问，“我是个禽兽，但我也良心不安过，那么，你呢？”

        她还记得当时她站在花茜的病房门口，彼时秦白焉还在念大学，素面朝天，扎着高高的尾，一副金丝框边眼镜，倨傲的抬着下巴，站在门口沉默的和楼鸢她们一干人对峙。

        这个女人给楼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孤儿就意味着，没有背景，没有后台，没有积蓄，也没有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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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鸢将陈年往事倾吐而出，她一直保持着得而优雅的微笑，像是跟涉世未深的孩子讲故事一样，确是剥开风平浪静盛世太平的外，出里面人相食、子相易的真面目来。

        楼鸢后站着疗养院的院长，但秦白焉依旧不为所动。

        她也许会看到更美丽的场景。

        秦白焉是个孤儿。

        她后薄薄的一扇门，里面是毫无防备的花茜，连觉得睡不安稳，她好不容易被哄睡着了，却又了噩梦，无助的揪着被子，口口声声喊着妈妈。

        “让我想想，花茜在被我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她饶有兴趣的反问，“既然你这么有爱心，那么当初怎么就放手了呢。”

        时寒枝爽快的点了点，“有这个原因。”

        “我虽然折磨了花茜两年，可是我至少保护了她。那年她父母双双楼自尽，你猜留下了多少债？当然对时总来说可能不多，满打满算也才几千万，不过是一辆车的价钱。但我用这么些钱，买了花茜两年。”

        “好了，时总，我们没必要打哑谜了。你想让我放过花茜，对么。”

        楼鸢却不这么认为。

        时寒枝对她的想法不感兴趣，她只知有些事还是不要让花茜知的好，楼鸢把秦白焉这颗棋子了八年，一旦将其落定，最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谁也无法预见。

        “毕竟你们时家，才是罪魁祸首啊。”

        她不是任何人能够收买的，她有泛滥的同情心、崇高的理想、无畏的献神，楼鸢挫动不了年轻人正义的气焰，但觉得事情愈发有趣起来。

        “对了，你看过武侠么？在故事里，说是杀父之仇，不为过吧？”

        楼鸢故作惊讶，“啊，对了。你在美国留学，拿着本该属于花茜的一切，你在那个时候还爱上了玩车是吧？用别人的钱买着豪车，是不是格外的有快感？”

        “十多年前，是你的父亲邀请花茜的父亲参与的投资，这项目风险很大，没有谁看好它，结果也如其他人所料，最终花茜的父亲赔得血本无归，那么他的伙伴呢？煽动他加入的祸首呢？你父亲――你父亲却及时抽，卖了自己的好兄弟，赚得盆满钵满，一举扭转了明辉集团此前的劣势，从此跻业界龙地位。你说，花茜父母楼，有没有你们家的一份功劳在，有没有你的一份功劳在？”

        “我伤害过她，秦白焉也背叛过她，那么你呢，你就一尘不染，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么？”楼鸢反问她，“你不觉得你也很虚伪吗？”

        楼鸢爽快的叹了一口气，她高高在上，目光轻柔，正停留在时寒枝黯淡的面容上，她说，“我们谁都有罪。不过论起来，还是时总更胜一筹。”

        “噢，对了，你会辩解说当时还年轻，才二十岁，什么也不知。”楼鸢好笑的瞥了她一眼，“其实大家心照不宣，你什么都知。”

        她低语，“毕竟你手上的筹码，的确有些价值。”

        既然秦白焉想要圣人，想要保护所有人，那就让她成为最利的一把刀，进她最爱的人的心里。

        继而楼鸢就发现了更有趣的玩法。

寒枝就一尘不染么。

        “你猜猜，没有我，下次你和花茜重逢会在哪个会所？又被多少人过？”

        时寒枝抿着，沉默的饮尽杯中的香槟，只觉得冰凉。

        想要击垮她也很容易，拿她在乎的东西要挟，很无耻，也很有效。

        这个年轻人想英雄，楼鸢和她肩而过，轻浮地扫了她傲气的面容一眼，想，她也不是没有肋的。

        “我也没有想到，那个女人会到这个地步。”

        她和秦白焉一样，都是想要保护花茜，只不过是背景大小的问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