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嵊见她好半天没出声，以为她是生气了：“又在想什么呢？”

        霍以宁摇：“没什么。”

        这些话告诉她，小姑娘应该会难过很久吧？

        他满心欢喜下了飞机，打开手机却接到了林姜哭着打来的电话，他说姐姐没了的那一刻，沈嵊站在机场中手足无措。

地盯着电影画面，思绪早已飞得老远。

        “嗯。”沈嵊应：“但素肉的也还行，还可以喝饮料呢。”

        霍以宁对和尚的印象还停留在古装电影里，闻言很是稀奇了一下：“啊？”

        沈嵊笑了笑：“我们偶尔不饭的时候还会去附近素斋吃饭呢。”

        在一次外婆上山为霍家四口超度时，他也陪着一起去了。听了几次经，他倒是生出了些不同的感悟。沈嵊曾经从不信因果，可如果祈福积德能让他转世后再与她相遇，那他求之不得。

        “之后的故事。”霍以宁期待地看着他。

        霍以宁想象不出那种苦哈哈不能吃肉只能靠豆腐制品替代的生活，一想起沈嵊为了自己过了那么多年没肉的日子，心里非常愧疚。

        霍以宁真情实感地心疼他：“都不能吃肉。”

        她该拿什么永远留住他。

        真切的恐惧感摆在面前，她无能为力，只能切断一切可能会让他消失的可能，却还要担心会不会有疏漏。

        ——

        再之后，葬礼、火化、下葬，一应都是沈嵊来理的。霍以宁刚离开的那段时间，他整天都想寻死，躺在她的床上哭得死去活来。

        霍以宁不依不饶：“我想听…你给我讲你后来的故事嘛……”

        女孩的同情心一旦泛滥起来就是件很恐怖的事。

        沈嵊不会拒绝她的要求，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了，他已经想不起来她当年刚走时的自己是什么样儿的。

        “你好可怜。”

        “沈嵊…”她尽力压住哭腔，锁上了ipad屏幕，转埋在他怀里：“你给我讲故事。”

        沈嵊不懂：“怎么可怜了？”

        霍以宁隔着衣服摁住他的手：“你在庙里吃素吗？”

        回到家见她最后一面，她睡得很安详，来检查的医生说像是心梗，没有痛苦。

        沈嵊有点意外，单手在她背上拍了拍：“怎么突然要讲故事？”

        出家的决定并不算草率，他是深思熟虑过后和父母坦白的。舒蓝以泪洗面了好一段时间，沈嵊还安她出家是积德的好事，母子俩险些为此断绝关系。

        一直登不上来

        “寺庙里的生活还是简单的。”沈嵊单手摸进她上衣里，在她柔的小肚子上搓。

        如果这个沈嵊回来的契机是拯救她，那么一旦崔阿姨这导火索危险解除，那么面前的这个人，还能不能留下？

        已经被他如珍似宝地温柔对待了这么久，如果有一天告诉她一切归零，他变回了曾经那个有点冷漠到几乎漠视她感情的那个沈嵊，她一定会疯掉的。

        或许也是他不愿意想起，那段几乎要了他半条命的日子。

        “好，讲。你想听哪段？”

        她心中的顾虑，不知该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