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宁尾七过后，沈嵊出家了。

        分开的第二年夏天，沈嵊代表学校去洛杉矶了一个月的交生。时差和异地也没打消他的积极，他坚持着和霍以宁分享在洛杉矶的见闻。那边的霍以宁也在攻克科研文章忙到半夜，偶尔会回他。

        如果有缘分的话，不会那么多年朋友、不会没报考同一个城市、不会在想弥补时碰上了她家的灭门惨案、不会在空白了一年的时间才和她求婚、不会在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分开便再也没见到面。

        沈嵊也没和她断了联系，可终究共同话题一天一天减少，最后只剩下了和对方交一天经历的聊天记录。

        沈嵊想，他们可能是真的没有缘分。

        我曾经想要你的心。

        “我不要别人的，我不想要别人的。”沈嵊恳切：“宁宁，你去改了，好不好？你只要改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和好的第一年冬天，霍以宁去世。

        *

        如果这是老天给他狂妄自大的惩罚，那他认了。

        中张无忌曾对周芷若说，我们问心无愧就好。周芷若反问：“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她朋友圈发的少了，旁敲侧击地打听下，他得知霍以宁没有交过新男朋友，心里便放心了。

        “以后你边没有我，还会有其他人。”她扬起笑容，抬起手抚过他的眉，“你会得到很多人的赞美、祝福和爱，这些东西，也不再只能是我给你了。”

        可是能不能别那么残忍，要罚就罚他，不要把不幸降在他的爱人上，她甚至什么都不知。

        顺利的话，二一年春天就去领证。

        沈嵊离开她之后，发觉霍以宁那句话说的有点对。新的环境、同学、朋友很大程度填补了和她分开的空缺。

        霍以宁在心里说――

        分开的第二年冬天，霍家出事，他申请了缓考，连夜赶了回来。

        霍以宁的新生活也算丰富多彩，朋友圈里会晒和室友的合照，和同样报了本省大学也在H市的霍怀安出门玩。

        他们一南一北地分开了。

        分开的第四年春天，他们和好了，他终于如愿以偿地为她上了戒指。

        ――如果我偏要强求呢？

        我只是想得知你的心意，也那么难吗？为什么就那么两个字，从你口中就那么难说出口？

        “晚了，沈嵊。”霍以宁轻描淡写地给他判了死刑：“差一天、一小时、一分钟、一秒钟，缘分都不算缘分了。”

        他想今年过年回家的时候，再争取一下。如果宁宁同意的话，情人节那天不用栓的绑的捆的，都要约她出来玩。

        “沈嵊，你知那天晚上我有多开心吗？”霍以宁轻声笑，“我原本以为我是美梦成真了。”

        “宁宁，咱们说好了一起考北京的……”沈嵊哀戚地拉着她的手，“你去把志愿改了好不好……”

        他不知自己算不算是信命。如果不信，他不会出家；如果说他信，可他想的是逆天改命。

        不会在他回家的那天、他在飞机上时永远失去她。

嵊说出喜欢。

        霍以宁出奇地冷静，她不用太大力气就推开了沈嵊的手，摇：“沈嵊，你就是习惯有我了。”

        少女美好的冲动、欢喜，在那一晚到达峰。

        然后，如同烟花绚烂爆炸。

        出家的第十六年，沈嵊回到了他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