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传来拖鞋啪嗒啪嗒下楼的声音，他顺着声音看去，霍以宁走下来了。

        “没啊。”霍以宁闭着眼睛，小脸在他口蹭：“你再跟我睡一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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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以宁哼哼唧唧，沈嵊最受不了她撒，他想反正崔阿姨现在应该也没什么心情他们家的事，蹑手蹑脚地陪着霍以宁又上了楼。

        想必现在，崔阿姨的儿子已经染上赌瘾了吧。

        一摸枕，连热气都没了。她没看到人，憋了一肚子气不知找谁撒，下楼来找人。

        偏偏沈嵊还信以为真地哄她睡回笼觉。

        她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后没那么热了，以为沈嵊没抱她。她翻想找他却扑了个空，一下子就神了。

        好在霍家还没出事，他还有机会弥补。

        小姑娘的陷在他怀里，声音也的，又像闹脾气又像撒：“你怎么那么早啊？”

        可沈嵊当时不太相信崔阿姨会是这样的人。

        磨人，真是磨人。要命的是他就吃这一套。

        “让你给我折腾醒了。”沈嵊低亲亲她的额：“醒了吗？”

        这么一想，那点恨意……也就有些微不足了。

        沈嵊捉住她作怪的手，咬牙切齿：“你到底睡不睡了？”

        霍以宁其实就是想撒缠着他而已，又下了趟楼，现在没什么睡意了。

        下一刻，少年修长的手指隔着睡衣握住她的。

        万虫噬心的痛苦陪伴了他十几年，那种生不如死的痛，刻骨铭心的恨。即便他吃斋念佛十几年，也从未磨灭掉一星半点。

        被空调风得冰凉的小手钻进他的睡，手指拂过他的腰，霍以宁看着他，促狭地笑：“什么意思啊？”

        “沈嵊……”

        沈嵊盯着厨房，眼中有隐隐冷色。

        可是……

        “崔阿姨回来了。”

        后来，他找到崔阿姨的儿子，给了他一笔钱。才知纵火的主意是他儿子出的。

        重回到十七岁，沈嵊的第一想法，就是杀掉崔阿姨。

        沈嵊无奈地闭了闭眼睛。

        十七八岁正是少年血气方刚的年纪，这副受不了她任何一点撩拨，沈嵊低低地应了一声：“别捣啊。”

        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更该好好珍惜她。

        没什么比和霍以宁在一起更让他快乐。

        他的宁宁。

        “嗯……”霍以宁沉片刻，佯装懵懂：“睡你算睡吗？”

        房间里严严实实地拉着窗帘，看不出半分清晨的模样。小姑娘一双眼明亮，一直用小肚子蹭他。

        十七岁，爱说爱笑会哭会闹，鲜活的、年轻的宁宁。

是放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