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嵊听完她的思路，凑过去亲她一下：“我们宁宁好棒。”

        这借口找的他……措手不及。

        他随手一翻，一张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页的纸猝不及防地落在地上。

        一定恨死他了吧？所以后来才避着他不见他，放弃了去北京的大好未来，留在了本省的大学。

        沈嵊好整以暇地等待她找借口。

        她的睡相的确一般。有时候早晨起来在床尾，脚搭在自己枕上。甚至还有半夜睡热了，第二天起来睡衣睡裙扔一地的情况。

羞。她事无巨细地将每一条辅助线解释清楚，再把步骤一步一步套上去。

        “亲爱的沈嵊。”他念出声，略略扫了几眼，忽然笑了出来。

        揶揄的目光落在她涨红的小脸上，沈嵊摇了摇手上的信纸：“哦，给我写情书啊？”

        沈嵊原本以为她是受到极大的创伤后本能地选择和她熟悉的人在一起，可是他没想过，外婆和舅舅，包括小表弟在内的人，是和她实打实的血肉至亲。

        霍以宁听到纸哗啦哗啦的声音，探究地看过去。当她看见那张纸时，瞳孔蓦然紧缩。

        可她又好像从来没有怨过他。霍家大火后，他短暂地陪了她不到一年的时间。她满心依赖的模样不是假的。

        上辈子，这张情书他没见过。

        她那时候……在想什么呢？

        沈嵊自己睡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原本他和霍以宁睡是绰绰有余。可这姑娘太能挤人，昨晚他真的委屈地搭着个小边，还要给她当枕。

        “你知你昨晚差点给我踢下去吗？”

        论血缘论亲密度论熟悉度，他其实排不上号。

        沈嵊想起昨晚霍以宁在他怀里撒泼打要亲要抱，磨得他大半夜一火烧得睡不着。可她倒好，把人浪上火来就不了，搭在他上窝在他怀中睡得像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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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崔阿姨还没回来，好在周末，霍怀安和同学出去吃饭不知回不回来，家里空的只有她，霍以宁不敢自己睡。

        可是她提的要求真是让他无法拒绝。

        像张信纸，上面还印刷了绿色的藤蔓和一只小鹿。沈嵊下意识去捡。

        “啊？”霍以宁惊讶地看着他，细长的柳叶眉高高扬了。

        霍以宁皱着小脸，手指攥紧衣服角，她紧张地，眼睛不知往哪里看：“没、没写完……”

        霍以宁嘿嘿傻乐，子倾过去抱住他：“我今晚还想和你一起睡。”

        然而沈嵊已经捡起来了，他没想偷窥她隐私，实在是题那几个字太大了。

        沈嵊看着落款那句“喜欢你的霍以宁”，没忍心戳穿她。他放下那封没送出去的情书，朝她伸出手：“过来抱抱。”

        他咳嗽一声掩饰尴尬：“再议，先你的题。”

        也许送了。但凭他对霍以宁的了解，大概率是没送出去。

        不知她到底送没送。

        “宁宁。”他轻声唤她，霍以宁一双眼亮如繁星，满是他的倒影。

        沈嵊：“……”

        “可是……我爸我妈下周就回来了……下次走不知什么时候了呀。”

        前世的宁宁到底怎么想，他已经没机会知了。能把握的只有他求来的现在，好在他还有机会避免她的悲剧。

        “那怎么没给我？”

        他的小姑娘，一厢情愿、毫无指望地爱过他。前世他们上过床后，原本他打算和她告白，然后在一起。可那天睁开眼睛，她人就不见了。

        霍以宁“哦”一声，又闷去看下一题。沈嵊就在她旁边翻她的数学笔记。

        “别别别……别看！”

        霍以宁视死如归：“不行吗？”

        “我很爱你。”沈嵊俯下吻住她。

        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