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推进来一把轮椅,沈嵊要帮忙,被挡了回去。最后是舅舅一个人把她抱上去的。
另一个一起值班的小护士问
:“是年前纵火案的那个幸存的小姑娘吧?”
“姥姥,”她抱着膝盖,脸也埋进去老人伸手,把小孙女儿抱进怀里。
沈嵊瞬间没了火气,只有心疼。他伸手要去抱她,霍以宁艰难的躲了一下:“沈嵊,我也不想拐弯抹角。你走吧,我不想耽误你。”
她如今或哭或笑,哪里还有“好看”可言。
“钱可以给你洗衣服
饭?还是可以给你铺床叠被?”
姥姥的手绢上带着一
雪花膏的味儿,霍以宁迷迷糊糊想起她好小的时候,姥姥哄她睡觉,
上也是带着雪花膏的味,好安心。姥姥的手干燥,指腹有一点
糙,小心翼翼地替霍以宁
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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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的美貌不再,重度烧伤的疤痕横亘在脸上,原本幼
的
肤脱水发皱,就连嘴
上也有烧伤。
从霍怀安把她从二楼扔下去,自己困死在大火里的时候,一切就再也回不去了。
霍以宁轻笑:“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送我的东西全都烧干净了,没什么能还你的。这样也好,忘了我吧。”
小护士不敢耽误,
好了药赶紧送过去。只看见一个毁容的少女坐在墙角,被一个男人死死地抱住。
“好宝儿,没关系的,都过去了,以后有姥姥有舅舅,你爷爷
也说要把你接过去照顾。”
霍以宁冷笑:“不用你来提醒我,我知
我现在又残又丑。与其这样嫌弃不如你赶紧
,我也眼不见心不烦。”说完,她又失神地自言自语:“再来一把火烧死我也好,总好过现在这样一个人活。”
“我走了,你怎么办?姥姥年纪大了,总要有人照顾你。”沈嵊叹气,在病床边坐了下来。
“我的好宝儿,怎么了?告诉姥姥。别哭了,哭可就不好看了。”
“舅舅会
我。就算他们都不
我,我还没残,爸妈留下的钱也够我花。”
“姥姥……”霍以宁抱紧老人的腰,哽咽着。
“你还不走?”她像个送陌生客人的人,语气疏离淡然。
莫名的,火气因为她的态度蹿到
腔,他忍了忍,提高了声音:“找一个保姆?崔阿姨照顾你十几年都能下手,你一个小姑娘
怀巨款,多少人打你的主意?你知不知
你下半辈子有一半时间都要在轮椅上过?想再来一把火烧死你?”
“你能照顾我多久呢?一年?两年?时间久了,你会烦的。”
“是啊,真惨啊。听说以前还是校花呢,我看过照片,可漂亮了。一下子什么都没了。”
姥姥去办出院手续,这个空档,沈嵊终于有机会和她说说话。
霍以宁被打了一针镇定剂,重新被抱回到病房。她抱着膝盖,没抬
看人。舅舅和姥姥今天都过来了,说是准备接她,姥姥让家里找了个条件优越的疗养院,要去送她养养
子。
齐主任为代表的几位医生跟着从病房出来,其中一个朝护士站跑过去:“快点快点,镇定剂,快点。”
她知
,过不去了,再也过不去了。
他最后挣扎,固执的坚持:“让我照顾你。”
霍以宁紧闭
泪的眼前,浮现的是去世的父母,还有那个平时看起来不靠谱,却在最后把逃命的机会留给她的傻弟弟。
沈嵊几乎是紧跟着霍以宁跑出来的,他和每个因为霍以宁受到惊吓的人
歉,一边去追霍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