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次都告诫自己，不可以把自己说得这么槽糕，她每天都对自己说，我是个正常人，我不是傻子。我可以懂得很多很多。

        为什么只有我还停留在过去？

        林凉却一把拉过她的衣领，隔着小距离咬着牙怒视的瞪着她，“宋轻轻，你终于有八年前我的感受了么？我跪着求你别走那会儿你怎没现在那么弱弱的？！嗯？！你说！”

        还有二十六天。这么快。他从来没有想过找她，原来回来，是为了完成婚约。原来，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与自己和好。

        他看着她低垂的，停顿了声，转而嘴角划过一丝苦笑，“对不起真的太廉价了。”放开她的衣领，任她站在寒风中，转便往楼梯方走去。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转进卧室，余音也收进耳朵，悬空而鸣。

        宋轻轻这人吧，就是一。也难怪有人说她是个傻子，却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她只是觉得林凉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无条件信任的听他的话，好到她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好到她觉得自己永远都跟不上他。

        回答她的是一句冷冰冰的话。“想去就去。我很大方。”

        宋轻轻感觉眼睛有睫掉进去了，扎得难受泪，但最终还是没落下，只用右手轻轻的了。

        他说她和他是一对近义词，所以一个轻薄如命，一个寒凉如水。

        停了脚步，牙有些酸疼，只是没转，像是闷哼了一句般，他声沉低微，“一月五号。”

        不确定…她的心自从来就不能确定，说走时犹豫，不走时却坚决，她怀疑自己每一个决定，后来都会变成后果。

        她问他，“为什么？”

        他不在意她。在边也一样，离开也一样。

        她哽咽了声，“…对不起。”

        冰霜结块的声，刮骨的伤人话，她好像被谁打了一样，浑是看不见的疼，疼得叫嚣。

        她说，我学会了很多。我坐过这里所有的公交车，熟悉了这里所有的路。不会再麻烦你总害怕我迷路。我还会记账采购，我可以挣钱养家，我不会再被骗了。我会打所有碰我下面的人，我会带防狼雾和辣椒水，我还记得住这里所有的医院，这样你受伤我也不会傻呆呆的站在哪什么也不能，林凉…我还学会很多很多…

        这样…才跟得上他啊。

        她喜欢他的笑。

        地真冷。

        她想看看林凉穿新郎装的模样，他一定会笑。

叫人送你回去。”

        林凉，我总习惯听你的话，十七岁是这样，二十七岁依旧改不了。

        “好。我知了。”

        “你不是…”糊不清的话没入嘴里，宋轻轻摇着，像是否定着所有。

        “好的宋轻轻。”他还是没有转，“以前的事我真不想提了。年轻可以撞得破血，而现在的我现实的，婚姻家庭需要的是可以互帮互助的伴侣，而不是消遣，你别在我上找寄托了。”

        她说，林凉，我在一点一点的长大，努力的向你靠近，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要娶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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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参加你们的婚礼吗？”临睡前她突然冒出一句。

        她不只一次烦恼过自己怎么就不能聪明点呢？为什么别人记东西可以轻松一次就过，而她却需要很努力很努力的记住三四次，为什么别人见多识广滔滔不绝，而她却文思枯竭语言不顺，什么也不好，什么也说不好。

        脚碰到冰冷的草地，和上心也被染了冷色，踏出一步，手臂却被紧紧握住，他的手指陷进肉里，他说，“确定了？”轻描淡写的语气。

        “你能不能别不要我…”微微弱弱的卑微声，乘着星河的眸，颤抖的脚趾，宋轻轻的鼻子红了，眼睛红了，手指也红了。

        她用手指就能轻易的画出林凉微笑的幅度，弯弯的，两边嘴角会可爱的着两个小涡，线条不长不短，恰好是三个指节，如梁月。

        “说得美好些，你就是我年轻时的一个梦，我供着你养着你，梦碎了就不想再一次了，因为膈应的。”

        十二月的雪又凌乱的下了。

        “你什么时候结婚？”她大声的朝正在上楼的林凉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