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下：“我要想走，早已走了。”

        王小花沉下脸：“……别闹。你就不该来这里。”

        “我没法同你去天时，”她只得垂眸，“现在也一样。”

        赵晨晨闪了闪眼睫，抬眼望着房梁：“我没装。我好不容易来这里见你。但你总是让我心碎。”

        她仓促要拉他起：“你快点走。要是被发现了，就不只是关起来那么简单。那时谁都救不了你！”

        “这不是相不相信你的事，”

        “少给我装哭，”她皱起眉。

        “或者你实在想见我了，也可以的。”

        “你改变主意了，就拿这颗宝石，去离你最近的当铺。”

        王小花的脸腾地一红。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

        她眼中深深担忧，赵晨晨心知肚明，但还是原地坐住，四目对视许久，俱是一动不动。

        “三个月了。”

        “你不喜欢，就跟我走。”

        她定定，双肩平直舒展，背脊并不紧绷，仿佛早已就这一点想清楚了，“我欠百鹰山庄的太多。他若是执念未消，我就不能先弃之不顾。”

        “那我呢？”

        “你可把我打得够呛，傅令池笑话我三年了，我都抬不起来。”

        她回，侍女的影已经去到门前，开门，走了出去。

望赵晨晨知的，生怕他会用什么话来再嘲笑自己，但是当下他在面前，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她一时语。

        他伸手到右耳，动了一动，掌心在她面前摊开，一颗暗绿色的小宝石定定落在那里。

        “你难……”赵晨晨面上略施粉黛，神情有些失控，眸间怨愤毫不掩饰，“你又喜欢他了？”

        她已打定主意。他知自己没办法非让她听自己的，他没有什么恩情可用，也没有那么多年旧日纠葛。他不知自己如果在她的位置上会作何选择，他们那么像，可是又那么不像。

        他视线从她小腹再移到她脸上。

        赵晨晨心都凉了：“你就这么不能相信我？就因为我少了几年，因为诓过你一次？”

        “江棠镜这跟从前并无变化，”赵晨晨只顾着说自己的，越说越愤慨，“娶你，叫你夫人，状似温柔照顾，但其实还是一样的，你难看不出来吗？他还是在要他自己想要的，还要用孩子来困住你。”

        三年了，不知是否是因为女装在的缘故，总之赵晨晨现在看着也没以前那么轻佻，只是加了他的动作，多少有点稽，可她也笑不出来。

        “有一阵子了，”赵晨晨动也不动，“你不后悔吗？当初要是跟我走了，今日你定是另一副样子。就是你真想要孩子，现在也能开始跑了。”

        王小花眉一皱：“你盯着我们多久了？”

        王家忙了好一阵，再回来看看夫人怎样了，敲门也没人应，一时着急匆忙进来，找

        “那我呢？”

        又来了。王小花几乎又要翻个白眼：“你？你当初另有目的才待了那么久，别说是我让你白关了几个月。你明明活该。”

        他看着屋子里已经好摆上的木小摇床，拨浪鼓，小布娃娃，五彩小布球：“可他懂你吗？他可以装，还装得像。但除了我，还有谁真能懂你？！你莫非真乐意这样困着一辈子！”

        接过宝石，赵晨晨已起，去打开食盒，把碗勺放在案上。王小花听着侧边传来的动作，没有抬眼。

        “我没有开玩笑。你得快走。轻易不――不，不要再过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