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惊出声，正待挨他坐下，江棠镜就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她几乎是跌坐到他上的。周围起伏不断的嬉闹调笑瞬时变得既模糊又刺耳，而李凌川还在对面，王小花下意识就要推开江棠镜，不想以这个姿态示在人前。

        灯火都没有点一盏的小营帐，只有外面的火光穿入些许，能看得到些微物事轮廓，显得这里分外寂静，与外传来的喧闹格格不入。

怀疑这一点，但现今又觉得似有什么尚不得确认，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总之少了些东西，知就在那儿，却又不能完全及。

        “小花！”

        王小花边哭边试图张嘴说话，声泪俱下，几乎难以把字给说清楚：“他、他对我像、像对玩物一样，还在、在我的朋友面前羞、羞辱我……”

        他有些意外。

        “老大，你喝多了吗？”

        赵晨晨离开躺靠的干草堆，坐了起来，黑暗之中皱起了眉：“出了什么事？”

        忽然，营帐帘子一卷，有人径直冲了进来，直奔中间撑起帐的圆木坐下，一径抽泣不止，几乎背过气去。

        她试探地低声问着，江棠镜看起来冷飕飕的，好像在生什么气，她很怕他是在生自己的气――

        “……江棠镜？”

        “……小花姑娘？”

        “小花，过来。”

        她惨叫一声，没有什么异常的声响，但江棠镜已回过神来，咬着牙瞬间扭伤了她的手腕。

        赵晨晨笑了笑。

        “那他自然活该被打。”赵晨晨说，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况且，”他缓缓说着，“让小花姑娘这么伤心，那也不是个容易说出口的事吧。”

        脸上被打的地方有一点局促的麻木感，江棠镜错愕地看着面色一片惨白的王小花，她已经停止了挣扎，缩着双肩，颤抖的手蜷缩在前，但不敢再动，双目惊恐地看着自己：“老大，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王小花顿了顿，一会又出声：“你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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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脚跺在地上，压抑着声音，怒：“他凭什么！”

        李凌川惊叫起来，他直要冲上去，边陈智清却急忙把他拉住了。

        李凌川叫，见她捧着自己的手，站起来就转跑了，不由怒瞪着江棠镜：“你就是这么对小花的吗？！”

        “啪！”

        王小花倒向一旁，蜷缩着坐在江棠镜手边，抖索索扶住自己受伤的手腕，要碰又疼，不碰也疼，眼泪刷地了下来。

        她透过泪水望向江棠镜，他什么话也不说，面庞铁青，那双黑目盯着她，看不出是个什么情绪，她完全看不懂。李凌川在喊她的名字，转去看，他被旁人拉住挣不开，但他眼里全是刺眼的震惊。

        听到她应该是表示肯定的重重哭声，赵晨晨静默了片刻，说：“为什么？”

        她从未有过这种如敝履一般的感觉，从来没有过。

        “我怎么对我的侍妾，都与李公子无关。”

        “对不起，”她抬眼看去，“我骗了你。”

        他靴底用力钉在地面上，控制着自己原地坐好，心下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念，再等一下，不能现在就追上去。

        ******

        “啊！”

        王小花的声音低下去一半，然后又很快恢复：“那也是因为他羞辱我在先！”

        “……因为我打了他。”

        “老大！”

        一片愕然。

        “小花！”

        王小花的声音止住了。黑暗之中，静默良久。

        王小花愣了愣，下意识看了看李凌川，顿了片刻，看江棠镜手还那么伸着，才十分勉强地起了，绕过火堆，走了过来。

        周围的声响让人越发浮躁。江棠镜就地坐着，手臂撑在膝上，向王小花伸了出去。

        他耸耸肩：“我需要知吗？在我看来，小花姑娘是个讲理的人，你们家老大可不一定。”

        他也同样不甚明白，为什么李凌川当时会毫不迟疑地那么说，就好似是她亲口告知的一般。

        江棠镜一字一字说着，冰冷的眼回视着他，面上一派冷然。

        江棠镜箍着她坐在上不容闪避，捉住她的下巴，吻了上来。脑子里瞬时空白一片，她浑气血上涌翻腾，立刻使上了自己的全气力费力挣扎，不不顾地对抗他的力，心不要什么，现下非得挣开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