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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涑阳不过一天，他们现在恐怕都已经到了，这么快赶回去干嘛？咱先到离这儿最近的镇子上溜达几天，再回去不好吗？”

        “我就开个玩笑罢了，不用当真，咱们还是去跟上陈宇……”

        “你们老大还真是福气不浅，”赵晨晨轻哼一声，“可小花姑娘，我如今也看不懂了。你究竟是在意你们少庄主呢，还是不在意呢？”

        赵晨晨顿了一顿，随即一笑：“那可不么，况且他们本还不想带你一起。犒劳两天，不算过分吧。”

        “还有什么要犹豫的。你以一己之力杀了华先生，那容易吗？华先生算是匪首要犯，你这是立了功，沐休两日，权当犒劳――”

        王小花很快发现，跟赵晨晨的旅程比她想象的要麻烦。

        他走得非常慢，而且还要绕，去涑阳一天不到的日程，他一定要先去邻县，而且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让她能散散心，反正时间够用。

        “……”

        “你不会被他们责怪么？偷偷给我解药，况且，”他撇撇嘴，目光里带着隐隐的审视，“你们少庄主还在城里吧，昨晚一场恶战，你也不关心关心他的安危。”

        “你觉得怎样？”

        尚在迟疑之中，赵晨晨的嘴却一刻不停，突然又问起来：“小花姑娘，那是否是你第一次杀人。”

        见她似不知如何回答，他缓慢地说着，柔和的语气仿佛在安抚一般：“你也是迫不得已。制贼且先擒王，若你不那两箭，那些个匪徒可不好应付，况且他还要再抓了孟夫人去。”

        “是不容易，”

走上前面：“我们去找到陈宇，回涑阳城。”

        王小花心脏似被一把紧，差点想要辩解，但很快住了自己的嘴。这几日里她一颗心总是悬着的，多半是见机行事临场发挥，也无心细想缜密与否，而眼下最急切的危机已了，才有空回味自己为此都了些什么。

        但是这话出口，王小花后颈渐渐发热，不知是这一通扯谎掩饰的自然反应，还是因为别的。那晚老大非要她叫他名字，她几

        “我在场，”他指着自己的眼睛，“况且你又杀了那华先生，匪兵主事都死了，又有官军驰援，还能有什么意外。”

        赵晨晨叹了口气，有点后悔非得多说那一嘴，只好站了起来，实话实说：“好吧，我告诉你。你们少庄主取了郑起英的项上人，又救下了孟家的小少爷，城已经是官军的了，他好得很。”

        她转，没有再看他：“那太好了，走，咱们追陈宇去。”

        王小花面上又是一麻。

        “……他是我老大，给老大分忧自然是我分内之事。”

        王小花有些惊讶：“你怎么知？”

        王小花忽然主动出声，眉微微蹙起，似乎对他的话产生了认同，只听起来尚有些飘忽，“我确实费了不小的劲。”

        赵晨晨应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跟在她后面，一向树林之外走去。

        闻得此言，王小花很挣扎，原地立了很久，终于了决定：“我要进城一下，看看里面怎么了。”

        她一口气提在腔里，很快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看着前方：“我是山庄护院，这样的事总要有第一回，总不能坐以待毙。他们这趟本就要把我抛在后面，我好不容易查探到个匪兵首脑，自然要给山庄把事给办漂亮了，也省得老大得多费心神。”

        她皱起眉：“怎么？”

        “不，我要回去看看，”她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什么不行？你看城关那阵势，官军人众多，匪寨大势已去，再少你一个不少，何况你受了这样的伤，找家医馆好好看看，有何不可？”

        但他坐在地上不动，一双眼抬起来，乌溜溜地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