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确实是这样。

        稍顿了顿，王小花步子略微加快，闪进了侧前方的树后，从靴子里取出匕首，屏住呼。突突的心中一个人站在她方才站立的地方，环顾张望着走到近前，王小花忽然闪出，匕首架上他颈侧。

        “净麻烦小花姑娘给我拿药了。”

        冷汗的感瞬间变得明显起来，王小花握着匕首，跟僵成木人的徐白面面相觑了好一会，才又窘又哭笑不得地问出来：

        “……”

        “我想想……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好像真没什么想要的……我就那么随口一说，没关系的……不要放在心上――”

        王小花意识到自己脑子一热的时候话已经说出了口。

        徐白走路时若不注意就会被忽略的那点异样，她一看就知这几天的日夜快兼程，肯定把他和脚踝给伤着了。给他带点药吧，反正她用不上那些东西已经好久了。

        他笑眼微眯，仿佛心照不宣。这又让她想起地窖里他那句话，在心里浮现出来，跟眼前这笑一样扎眼。

        也没有什么很不适合的话语不是吗？可怎么感觉起来，总像有哪里不对？

        徐白愣住，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一说，接着微微笑开，好像有一层微光萦绕在他周围：“小花姑娘喜欢什么？”

        “……”

        相比她的一时错乱，徐白倒似乎恢复了一些从容，看她点，这样对面无声站了站，便也低别。最后抬眼看了看她，那双眼睛映着灯光，似夜晚落进潭水里的月亮，幽深如许。

        这话让徐白瞬时满脸窘迫，灰色的薄暮下可见两颊微红：“我……经过附近，正好看见你，想着顺送你回……”

        自从开始记事，她知自己的家在某个乡舍别庄里，几年后搬到了安和。小时候的日子过得好慢，一年有好久好久，要不是大人提醒，都不知过了一年。后来就变快了，要不是这个数字摆在那里，她都有些不信，已经在百鹰山庄度过了八年的时光。

        “小花姑娘，对不起。”

        赵晨晨正色说完，语气也是同方才全不相符的整肃认真。王小花听见他自后传来的话语，仍旧直视前方，没有回应地走出了石梯。

        王小花走在日暮低垂的山庄里，这是她走了八年的地方，她从没有在哪里持续待过这么久。

        她上了石阶两步，忽听赵晨晨在后方毫无预兆地低沉歉，心里疏忽一顿，虽不甚明白，却直觉觉得，他仍是在为上次故意骗她的事歉，但也没有因此停下步伐。

        “……徐白？”

        王小花站在原地看他走远，才回了房间。阖上门，径直走去躺倒在床，一动不动捂着脸颊，望着没有杂色的帐，开始止不住地回想方才一路回来的每一句对话。

        所以是百鹰山庄塑造了她吧？毕竟这是一个人长成大人最重要的几年。旁的杂草未经修剪、长得茂盛，王小花一时兴起，越过小径走进杂乱的草丛，听见脚下沙沙的声音。

        “那便容我来想，如何？我想到了，再带给小花姑娘。”

        毕竟除了于险境的那几次，她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她走近一步，双眼带着讥讽和警告，“我们不熟。”

        “小花姑娘知为什么，”

        “不要摆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

        然而王小花此时却什么想要的都没有想出来，甚至还有些口齿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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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

        ******

        然而王小花不会在这时候让他觉得他是对的，只坚持住自己的面无表情，转就要离开。

        王小花已经收回匕首。徐白住的跟她的院子本不是一个方向，何来顺一说。另外她就是再弱，也不需要徐白来护送她吧？

        “那你也送我点什么来回报吧？”

        徐白的说话却磕绊着不怎么利落，以致于王小花跟他边走边说，自己也莫名开始紧张。最后到了自己的院子，她请他等在门前，把药拿出来给他，徐白不甚自然的脸上又出苦笑。

        这样没什么不好。她需要百鹰山庄的塑造，也许现在的一切，也都是她需要的。从赵晨晨这样自作聪明的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才是她最不需要的东西。

        “其实，”赵晨晨在栅栏后望着她，“我要是果真疯了，对小花姑娘不是更有好？毕竟那时，我连亲娘老子都认不出来。”

        “你跟着我什么？”

        不过她只点笑了笑：“谢谢，这几天赶成这样，你也累着了吧？”

        “赵某还是那句话。小花姑娘，你对如今境，要是有什么不满，在下会全力助你一臂之力，以报你相顾之恩。”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