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枪。”

        9号追过去时正看见她手里拿着打火机和店主问答。

        店主看起来很想报警。

        9号仔细清理了灭火的泡沫和衣物的灰烬，又反复地告诫她不能玩火，在她出不耐烦的神色后才离开。切茜娅看着被烧了一角的沙发和黑扑扑的地板，心想她大概需要重新装修一下。

        “没有汽油吗？”

        “那你总有车吧？从车上偷偷给我一――半瓶就可以啦！”

        鼻间一直萦绕着血腥味，切茜娅过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低去看，9号腹渗出了一点血，在黑色衣服上不甚明显。

        路过一个便利店，切茜娅喊了声“停”，从他背上下来跑过去。

        切茜娅松了口气，过了会儿突发奇想地问：“你能不能帮我杀个人？”

        他在最终测验中拿了第九名。这个成绩实在不算好，因为当时他们只剩下十个人。他一直没有受到过重视，保护斯坎丁家族的大小姐，是他在最终测验以来被分到的最重要的任务。

        “那个人可能是脑子有问题。”

        打到一半那醉鬼又突然疯疯癫癫地跑了，他猜是从神病院跑出来的。但是看手那醉鬼又不像普通人，9号皱了皱眉，他应该没有什么被刺杀的价值，他唯一的价值是保护伊娜・斯坎丁。

        一个脏兮兮的醉鬼撞上他，冲着他直下杀手。

        “我说说而已。”

        奥兰・斯坎丁在二十多年前收养了二十个孤儿，在一栋白房子里悉心培养他们，待他们长大，会成为为他所用的杀手、保镖或间谍。

        9号沉默了一会儿，折返回便利店，再回到她边时手里拿着矿泉水瓶，里面装着一小半瓶汽油。

        其他人往往把他称作9号――No.9。但她为了省事很多时候会去掉前缀，喊他奈奈，或是奈因。他想其他的数字有哪个喊出来会这么好听？他一次庆幸自己是倒数第二名。

        “怎么回事？”切茜娅严肃起来。

        “你怎么血了？”

        她一手拿着矿泉水瓶，一手把玩着打火机，很兴奋地沿着路着走，完全看不出来她面无表情地对自己开枪时的果断。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背后的9号心想：果然是喝醉了吧。

        “下楼。”

        切茜娅伸手拿过来盲按了接听，她还未开口，电话里传来一个悦耳却冷漠的声音。

        他的代号是“9”。

        “伊娜小姐……”9号不得不出声。

        当然她不能真的，那就显得有点神经质了。切茜娅随手拿了本书翻开，但片刻后又合上。她在窗前站了会儿，几分钟后又扭趴到床上。

        “他怎么肯卖给你？”切茜娅狐疑地看向他。

        切茜娅恍然大悟。

        “这个是违法的，我们不卖的！”

        “路上遇到了个醉鬼。”

        切茜娅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蹲在路边捡了个石在柏油路上画叉，“想要汽油。”

        她回冲安娜挥手告别，又冲那个男生比了个中指。

        9号稳稳地把她背起来。

        “我愿意为您任何事情，伊娜小姐。”9号认真答。

到他背上，双臂搂住他脖子，摸了摸他刺手的寸，欢快：“回家回家。”

        但是不怎么说，她把他的衣服烧了很开心，来段音乐能立刻起舞来的开心。

        她睡不着也不想睡，睁着眼睛数星星，数到一万零一颗时，手机响了起来。

        “那你有硫酸吗？”切茜娅又问。

        “不行！”

        切茜娅回到公寓，揪出索斯亚的外套扔地上狠狠踩了几脚，再倒上汽油――她只想把他的衣服烧成灰，但是作不当――若非9号及时拿着灭火冲进来，那她很可能会在火灾中丧生。

        “那你有没有事？”

        “没有，轻伤。”9号回应迅速。

        她闭上眼睛，现在怎么能跟他反目。

        从这里到她租住的公寓距离不是太远，既然她没有提起要叫车，9号也便没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