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在呢，没人会对你什么。”他低吻她发。

        她脸色惨白，看起来很是虚弱。

        他和艾米丽娜都很清楚，他们的保护意味着什么。

        他耐着子哄她：“我不会不要你，乖乖的？”

索斯亚意识到他不愿面对的问题，令他裹足不前的现状。所有的矛盾都源于他的能力不足，他并非不知，只是太过贪图当下。

        ***

        想来她很喜欢这本书。此书一共十三章，第一章和最后一章都是以“撒旦掉落在橡树下”为开，其他章则是不同的主人公，全篇都是偏奇幻风格的故事，字里行间有些错乱感。索斯亚翻阅过两次，没能搞懂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它。

        等她真的被丢掉的那天，她要怎么办呢？

        他脊背僵直了下，“我敬重夫人，仅此而已。”

        索斯亚侧靠在书桌前，指尖随意地翻了翻桌上摊开的书，扉页的书名旁边印着一行小字――

        索斯亚微微叹气，视线回到罗恩上，出一个微笑，语气真诚得像伊甸园里的那条毒蛇。

        他都还没怎么弄疼她呢。

        切茜娅一眼看见弥叶立时惊慌起来。

        「人人都知天使坠落地狱必然是旷古绝今的悲剧，但如果一个恶魔来到了不朽的圣堂又将如何？」

        天知她经历了什么。她的神状态糟糕透了，不能信任其他人，不能接受其他人，整个世界里只有他。

        他都不怎么舍得弄疼她呢。

        她遇见他之前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如果他足够强大，他大可以把整个天地都设为牢笼，让他的小猫时时刻刻在他的视野中她想的事。但他并没有那样的力量，甚至连他自己也深陷多重囹圄，只好把她圈在一小块天地里并说服自己这是最优解。

        弥叶想要抽烟，不过索斯亚瞥过来了一眼，她把烟叼在嘴里没敢点燃。

        “我希望你们不会插手我的事。”索斯亚很讨厌有人插手他自己的事，或是替他什么决定，但他自己却正是这种人。他并不认为他把陪伴她这么多年的书籍截获下来有什么不妥，相反，他想要把她从前让她留恋怀念或是珍视的东西都一一掠夺。

        弥叶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她从索斯亚怀里转看他，面惊恐，“是她把我……”

        她再次见到了那个银发的女孩，那个她被胁迫着不得不将其放逐在狗场的女孩。她不知自己应该为索斯亚对她还感兴趣没让她留在那种地方而感到庆幸，还是为此感到不幸。

        她穿着半透的睡裙，被索斯亚抱着坐在床上，脸上有些不正常的薄红。

        索斯亚挑了下眉。

        索斯亚：“……”什么叫杀了她，他有点想发作。

        “保护啊。”索斯亚轻笑了一声。

        “忍一忍就好了，以前也这样的

        “请不要――”顿了片刻，罗恩意识到索斯亚这句话背后的义，不由为之一凛，“您是她的孩子，无论如何夫人不会加害于您，她始终想要保护您，也始终在保护您。”

        “她很疼。”索斯亚掌心贴着她小腹，神情有几分不快。

        她怔了怔，反应过来，泪如雨下，“是……你不要我了吗？求求你别这样……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

        书中有很多类似的标注，他几乎能从她在书中的那些标注窥到她成长的轨迹。它应当陪伴她有些年了，但这本书外表并不显旧，它被保护得很好。

        他不得不承认某种程度上他父亲是对的，拥有权势未必能得到一切，但想要得到一切必须先要拥有权势。这种东西，要用时怎么都不够用。

        在这行字末尾有两个更小的字――“同化”，是用钢笔写上去的，时隔已久有些褪色。字十分稚气但很工整，能想象到幼年的她一笔一划，认真书写时的模样。

        “你不想拥有我母亲吗？我可以帮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