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分手两年，也已经两年未见，各自于当时的恋爱。聚会时彼此并无太多交，此时更是有一点尴尬。

        “你指什么？”

        裴言一手撑在耳边看着范城：“范城，我们睡过了。”

        发觉边的人没有跟上，范城回，便见裴言站在台阶上依旧微微抬看着自己，纤细的一双手臂缓缓伸出，口中轻吐出两个字。

        “抱抱。”

        “贤妻良母是你的属。我曾经无比期待过这样的你。”

        “贤妻良母。”

        同样的问题，裴言在六年前也曾问过。

        那次聚会本是通宵，大多人打牌K歌桌游，裴言不喜外宿打算回家，范城主动送她。

        裴言在他额落下一个轻吻，望着他的眼，柔声问：“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出租车停在了小区对面路上，只要过个红绿灯便到了。

        仿佛已经将这两个字等了千年，范城猛地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向她伸着双臂的裴言，将她拥在自己怀中，贪婪嗅着她发间的香味和方才饭时沾染上的烟火气。箍着她的手臂有些颤抖，只怕自己手臂一松怀中的女孩又要消失不见。

        范城垂眸，眼底闪过一阵失落，片刻后了一口气：“看来，你得很好”。

        窗外是阴天，微风拂过窗帘。

        当时的范城，回答的是：“一开始不太好，后来便慢慢习惯了。”

        被牵着绕过桌子侧坐到了他上，环抱着他的脖子，又嗅到了颈间属于他的味。

        “选你所爱，爱你所选，这是成年人的担当。”

        沉默，长久的沉默。

        只是，裴言也不确定是否看错，那迈出一步的似乎颤了一下。

        裴言与范城对坐在餐桌前，安静无声。

        听闻此言，范城毫不犹豫踏下了人行的台阶，迈步准备过路。

        “你果然一点也没变。”纸巾在男人的手里被成了团。

这么一句话，嘴角有油有笑，眼底有暗有伤。

        “我知。”裴言说。

        裴言回抱着他，眼角下一滴眼泪，在他耳边慢慢开口：“这两年，你过得怎么样？”

        “难得，下厨之于我本就是兴趣。”裴言递过一张纸巾。

        良久，范城伸出了左手手心向上搁在桌上，裴言默默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他手心里。

        范城回看裴言，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许久之后，裴言轻声开口：“走吧，该回去了。”

        “你很好。”范城说。

        两人站在深夜的路边人行上，路上已经没什么车。指示灯在红黄绿间来回切换着，可站在路边的两人却始终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