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得到灵力？”

        “那他们就站在一边看？比如站在你背后？”

        “这是我小时候修炼的地方。”

        “嗯？”13号回过。

        我正好也在看他，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笑意——我猜，也许是因为这段记忆对他而言，并不是那么美好。

        ——长得好看也没用，撕的你血肉模糊。

        我询问，虽然接下来的对话方向……可能不是13号约我出来的本意。

        “追逐得不到的东西，会非常痛苦吗？”

        “也算是给你个忠告：不要乱听横刀一斩说话，因为你的任何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而但凡是给他当枪的人，我不会客气。”

        我向13号靠近过去，他蹲在岸边，背对着湍湍的水，退无可退。

        “大概吧，追逐不存在的东西……会非常痛苦，起码对普通人来说，的确如此。”

        13号说着，转看过来。

        于是随着距离越来越接近，他的声音果然越来越小，但眼神依旧纯然，仿佛不明所以，继续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

        “得不到的就是不存在的吗？”

        那个笑容真好看，和我或者治崎假装出来的微笑一点也不一样——所以长成这样当英雄是有风险的，太容易被“以相许”，就比如霍克斯——这家伙的女粉间会内殴，听说她们还分等级搞宅斗……

        “或许还与血脉有关。”

        “能看到鬼神，有的好吗？”

        13号果然顿了一下，但并没有不回答。

        得不到会痛苦，努力追逐了还得不到，会更痛苦，那就干脆选择第一种痛苦好了——最起码，那样还乐的轻松。

        天气太好，也没人说话，我走着神把脚下的一颗石子踢下水，发出“噗通”一声。

        也不知走了多久，我们一直向上，泥土开始变作碎石，碎石间又淌起了水——远传来轰隆隆的水冲击声，13号掀起了“游人止步”的警戒线，带钻了进去。

        “死去的人会和他们说话吗？”我问。

        13号沉静地说，秀丽的面容上印着散落的阳光，“而拥有灵力的人，能看到死去的人。”

        “不知。”我回答，同时看了他一眼。

        我给他看我的手心，“虫子落在发上了。”

        这个话题没法进行下去了，因为13号一点也不认真，他的表情看着像是在逗孩子玩。

        “典籍上说，人死后都会变成神，不论生前好坏，都会有新的开始。”

…画面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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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是故事啊？

        “比如，人人都渴望成为欧尔麦特，我从小到大的同学，80%都是这么想的，信誓旦旦的演讲，激情澎湃写作文。但他们真的能到吗？他们真的不到，所以他们也就只是说说，从来不会为这件事付出什么，因为他们觉得’成为欧尔麦特‘这种事是不可能存在的——你的意思，是这样吧？”

        “老师，请让我探测一下你的深。”

        “只是你不到而已，并非灵力不存在。”

        “……大概？”

        “所以你觉得灵力存在？”他问。

        ——烦啊。

        但是我转念一想……没准是真的，毕竟因为“自己不知某件事是不是真的”，就判断“这件事肯定是假的”，太自恋了。

        “叶冶的孩子会在这里偷偷修炼‘灵力’，也许你也听说过，那是一种在传闻中能见到鬼神的力量……影视作品里很常见，寻常人只把它们当个消遣，但对于小时候的我们来说，灵力就是真实存在的。”

        姐姐曾经告诉我，她小时候，是真的很想成为一个英雄的，哪怕只是为了母亲的期待，但她也是真的不到——这也就罢了，偏偏那些有能力、能到的人，比如波臧兄弟，还整天晃在她的眼前。

        “不会。”13号回答，“神不能与人交。”

        提起说教我就烦，袴田维已经惹我无数次了，但自己挑的男人对自己‘个不停，我还能怎样，除了赶紧听完赶紧忘掉，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又不能总是和他吵，关键是吵完还得哄他，真是烦。

        ——话说，他好像给自己放假放到后天？

        他走了几步，视线转向瀑布底下，那里有块巨大的圆石，但被弥漫的水汽遮盖了。

        ——所以，能教训我的人当然存在，但一般人不到，最好也别去试。

        “它隐藏在人类的最深，只能靠机缘或者毅力去激发它，但很少……”

        13号突然在水池边蹲下了，我差点还以为他是被我说哭了——结果不是，他只是蹲下去了草，然后默不作声地编起了草环。

        当然，现实肯定不会这么夸张，但就是真的这么夸张了，我觉得我也得住。

        这是我的第一念。

        我觉得我的疑问可能有点尖锐，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