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答应，是因为他是老师，是因为他想让她上进，是因为她还小，是因为她本不知她自己在干什么。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她，不是因为他不想和她在一起，更不是因为他想看着他前脚一走、她就被另一个家伙哄着干一些本不该在现在这个年龄段干的事。

        这才是他犹豫不决的真正原因。

        【你不着】

        前方，爱日惜力视线若有似无的瞟过。

        还不至于游不过去，更不至于去死。

        【谁规定得你对我错？】

        你错了。

        【我乐意】

        最该说的话，却本说不出口，因为一旦说出来………相泽消太不想承认，但他其实心里清楚：这句话一旦说出来，最先解放的就是山田阳——也许过不了一个周，因为以山田的格最多也就忍一个周——

        他想。

        相泽消太突然想明白了。

        反正有治愈女郎在，打不死就往死里打，估计山田阳也不会反抗，因为按照另一种不可言说的逻辑：痛过之后就两清了，顺带消除某种愧疚……也不用再回歉。

        但是也就是在某一刻——也许是神经绷到了一个极限，也许是情感上的困扰严重影响了生活——

        【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别找我了】

        其实本来就没什么好歉的，因为有些事不能强求，又因为感情来了谁也控制不住，要是能控制住，那也就不是感情了。

        就像座活火山，行事激进，明知后果惨烈，依旧不不顾往前冲，“——路到桥自然直，没路就游，游不过去就死！”

        理智这么告诉相泽消太：松手。

        于是一周后，全世界都会知“普雷森特和学生约会了”，当事人也许还会是一副“我什么都没干、我很无辜啊、是她追我追的太猛了”的状态，负荆请罪：【反正……为男人，我总得负责吧？】

        ——不是因为山田阳，从来不曾是。

        至于同窗的情谊——

        我不着？

        死亡都不惧怕，更不惧怕分别。

        相泽消太清楚：只要他放弃，一切都会皆大欢喜——因为他本来就是想拒绝的，而山田阳本来就是想接受的。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错误，也只是一个遇上的早了点，一个感情来的晚了点。

        反正他们也不是喜爱腻在一起的类型，也许过上那么四五年，总会释怀的。

        但是这可能吗？欧尔麦特和爆牛王抢普雷森特·麦克的女人？估计最大胆的娱乐记者都不敢这么写，就算扑风捉影也得有个限度。

        老师学生，天经地义。

        或许也不能叫撩吧，相泽消太心想，只是正常说话而已，谁能她用眼睛看谁，或者…不笑的话，难还要哭吗？

        然而事实却比小消息夸张多了。

        谁能受得了这种事？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应该把话说清楚，说的更严厉更不近人情些，不应该因为心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而被动，更不应该一直敷衍自己，一直拖，不想彻底解决问题。

        相泽消太的脑子里转过了很多念，一些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从几个月之前到刚刚，从最开始的坚决，到如今的犹豫与自我怀疑。他觉得自己没错什么——虽然这里的没错，指的是大方向。

        所以，也许，从这个角度，山田阳陷的也许比他还更深，以至于遇到复杂情况都不能认真思考，不得不把他原本想干的事全都反过来。

        如果现实能简单的用对和错来划分就好了。

        事到如今，也就只有她还笑得出来，甚至一会儿逗逗这个，一会儿撩撩那个，全然不事情被搅的有多乱。

        以及，就算不释怀又能怎样呢？

        那种被卷入三人关系的无力，没有亲会过的人本不会懂，因为那不是简单的勇气就能解决的问题，挣扎，犹豫，无法选择，哪怕答案只有两个——要么选a，要么选b，却是哪个都选不出来。

        但是同时，他的心深也一直有个声音：凭什么是他去成全？

抢了——

        也许事后他可以把山田阳按在地上打一顿，打得他断胳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