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保证，以后不再伤害自己。”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喜欢她呢？不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他都能确地找到她，喜欢她，爱上她，企图占有她。

        苏无恙虚弱地回：“我倒希望是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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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是安宥谦苍白着一张病态的脸一边吻她一边哭：“最后一次好不好？Eve？好不好？嗯？”

        外面很冷很冷，还带着气。

        苏无恙在那一瞬间突然好心累。

        “你……”苏无恙没想到她一直以来最想对他隐藏的，还是被他知了。

        一路上，她的脑子里就像过电影一样。

        苏无恙拦了一辆车，有气无力地跟司机说：“去珠江绿洲花园。”

        她气呼呼地扭就走，这就听到了后嘶哑的喊叫：“苏苏！我只是怕……”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捂上耳朵跑出病房，跑下楼。

        简直不可理喻。

        ……

        他上半吃力地支起，眼角落的泪水，嘴角颤抖地：“我的病好了，你就会离开。”

        他轻轻抿起，下的血痕又裂了开来，似乎是浸染在画纸上的颜料，鲜艳却内里残败。

        他呆滞地看着她跑了出去，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如此笃定的语气，将苏无恙的定在原地。

        她又退了一步，他怎么也抓不到她的手，急得出汗，呼急促，因为用力使得颈窝的清晰可见。

        怎么能……怎么能告诉她这些实话呢？她一定会生气的，她一定会觉得他不可理喻……

        苏无恙苦笑了一声。是啊，大家都懂这个理，为什么宋慕辰就是不一样呢？他们两个之间那空白的五年，他怎么就没有放下呢。

        一会儿是史蕙宁为江子陵而抱着她的大哀求：“苏小姐求你救救他吧，他这些年一直在念着你，非你不可！”

        “苏苏。”

        苏无恙突然悲哀地想。

        “姑娘咋了？”司机师傅看了一眼不远的医院，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哎姑娘想开点，没有谁离开谁是不行的嘛。你可能现在不懂，但过段时间就会好的，最长一两年就啥事没有了。”

        “你今天不解释清楚，我现在就走了。”苏无恙一边提起自己的包一边吓唬，没想到他听了这句话之后真的脸色僵，血色褪尽。

        到江子陵家里的时候，她像终于找到了心灵的港湾一般气扑在他怀里，哽咽地说出那个罪恶的想法：“江子陵，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妻多夫制的地方？我现在好累啊……以后我把时间平均分给你们，周一周二是宋慕辰，周三周四是安安，周五周六是你，这样就不会累了吧？哈哈哈哈……”

        车上广播正在播报今晚有雪，这是30年来帝都第一次在四月下雪。

        “我没有办法，”他的脸皱到一起，“苏苏，没有你我真的没法活……我只能拖延死期，我想你留在我边时间长一点，我还没活够……”

        监视的报警声响起，医护人员熟练地跑来打上肾上素和镇定剂。

清二楚。

        “不要。”他已经虚弱到只能吐出这两个字来，左手想伸过去抓她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苏无恙深一口气，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到底什么病？为什么要捣乱？为什么还要伤害自己？我不是说过我不走吗！”

        “你不说？那算了。”苏无恙是真的生气，好不容易他的病有起色了，这样一搞又恶化了，那她要呆在他边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啊。

        “……你每天都把我当作小孩子哄骗，可是我不傻，你一点都不在意我，只是想消除掉心中的愧疚才留在我边……等到我的病好了，你就永远离开了。”他一边控诉一边掉着眼泪，哽咽沙哑的嗓音无助脆弱，将这些天折磨自己的事实鲜血淋漓地剖析出来。

        最后是宋慕辰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求她：“你杀了我吧，这样会不会原谅我？嗯？会的吧，会的，你说会……”

        如果他不爱她就好了。

        红绿灯的时候，司机估摸着再劝：“那就是失恋了？唉现在的小男生都渣的，你们小女生也得狠心起来才行啊。”

        “怕什么？我不知你一天天的，到底为什么要想那么多，我不是每天都在强调不会离开你吗？难让我找个绳子跟你拴在一起你才满意吗？”

        或许，苦心经营想要拖延的死期，就是现在了。

        心口仿佛被巨石砸中，他的四肢开始不规律地抽搐，脸痉挛着，口刚刚缠上的纱布渐渐被撕裂伤口溢出的血迹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