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霂愣了愣，伸出去的手僵持在半空中，他如何也料不到，方说过不要与他生分，鱼知鸢就换了个法子，客气中带着距离，让他一时不晓得自己这是近了一步还是又退了一步。

        “你说得倒也没错。”鱼知鸢说服了自己，牵笑：“你我毕竟还有个表亲的关系。”

        鱼知鸢接过那步摇：“那我便在此谢过表兄了。”

        算了，不就是个前夫吗？有的人分手了还能朋友，她同齐霂原就没什么感情，离了婚作朋友有何不可，她得放平自己的心态。而且她和齐霂还是表兄妹的关系，就当作个表面亲戚吧。

        鱼知鸢哑口，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是自己小心眼了，像是故意在排挤他一样。这不行，她只是与他客气，可万不能造成这种排挤的错觉。

        虽说她还写了信给圣人，怀疑齐霂是那方面出了点问题，所以才非要待在江南，抛却长安的荣华富贵，在这里作个书生伺机而动。

        “嗯，鸢儿表妹能这般想，我自是十分欢喜。”齐霂喜上眉梢，觉得自己循序渐进地计谋算是近了一步，他从袖口拿出一鎏金穿花戏珠步摇递到鱼知鸢面前：“这步摇我瞧着甚是你，便买了来讨你欢心，算是赎罪。”

        可越是这样言又止，越是令鱼知鸢起疑。他今日讨她欢心的事就越是难以下去。齐霂好不容易克服了酸口的东西，正将夸赞的话说出口。张了张，倏地愣住，发觉自己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全然忘了。

        “我昨日激将你应我，是我不好。”齐霂顿了顿，伸手覆在鱼知鸢的脸颊上，却被她后退几步避开：“是我小人之心，见不得你同江枫眠那般亲近，还偏与我客气生分。这才说话重了些，惹恼你了，是我的过错。”

        “停停停，世子爷这是作甚？你今日委实不大对劲。若是子不适，倒不如早早回了你府上休息。我再寻个太医去为你诊治一番。”鱼知鸢忙打断了齐霂的话，她越听越无语，生怕齐霂又要说出些什么骇人的话来，此小厨房可不止她和齐霂二人，还有圆圆和江枫眠在。

        但是在圣人没有回信前，还是要正常的以待客之对待齐霂。况且齐霂也算是为昨日那遭事了歉，她并不是那般计较之人，自然是得洒脱地原谅了他，省得给他一种错觉。

得好好讨她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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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知鸢嗤笑出声，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你今日是要作一出什么戏？世子爷你晓不晓得我们早便和离了？你又有何立场去吃这个醋？”

        然他已将“鸢儿表妹”四字淌出了齿，只得着，端着一张脸，继续把后的话圆回来。

        然每次都打算将话出来时，齐霂又有些羞于口。那些风花雪月的句子委实酸牙，昨夜他独自一人时尚能记着且背得熟稔，可此时面对鱼知鸢，却是如何也不出口。

        从衣衫、簪子又夸到了妆容。一回生二回熟，齐霂厚着脸又继续夸了下去：“我瞧着你，自是哪哪都好。我觉得……”

        “我晓得的，只是……”齐霂了袖口中藏着的簪子，暗骂自己再不该惹她，也不该这么急躁：“只是，我同枫眠兄都是老师的学生，说来我还比枫眠兄多了一层份，还是你的表兄，你为何，要与我这么生分？”

        一想到那些句子，他就浑一颤，估摸昨夜自己是昏了，竟一整夜没睡去学这些个酸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