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仇边有笑意浮出，“是。”

        高仇抱紧了她，没有犹豫，“爱。”

        他把粥碗轻轻放在床，跪坐在床边，再次守着女儿安睡，怔怔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抚过她的面庞，泛着青黑的眼眶，消瘦的脸颊，干燥发白的……眼里渐渐浮现出痛苦。

        她轻轻叹息，“她都得到了。最好的一切……”接着问到，“你爱那个热爱生活，温柔贴，每天都在笑的姑娘对吗？”

        她沉默了一小会，又接着开口，“那你…爱那个满口谎言，自欺欺人什么都没发生过，骗取你的爱的她吗？”

        高仇把她揽进怀里，靠着他温厚实的膛，她能清楚的听见他沉稳的心。

        高仇深深的看着她，然而只过了几秒就温和的笑了，只有对她满心满眼的疼惜，“好。”

        她却笑了，“我看见你的口袋里落了一片枫叶。”

        可唯独。

        “你爱心怀忐忑，看着你就脸红，慢慢爱上你的那个她吗？”

        抬手遮住自己的眼，无力颓唐，前世的她在最后的日子里除了白粥，什么也吃不下。

        他目光晦涩心疼，“奚奚，我……”可没说完便被她微凉的手指抵住了。

        “求…求你，好吗？”

        高仇从未过眼泪，哪怕是前生她被折磨到遍鳞伤，而自己亲手了结了她的命之时。那时的他只有用满心的恨，来盖过无底的痛，无法出半分哀恸，深怕那口气散了，就无能为力给她报仇了。

        高奚低了低眸子，可不知是否同床异梦。

        过了好久，她决定开口，问了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好笑的问题。

        他的小姑娘到底错了什么，要被践踏到这种地步。

        “爱。”

        他碰着她秀发的指尖僵，她接着说，“在美国，这种树很常见，我经常去的一位心理医生的住所，就种满了这种树。”

        “爱。”他答。

        他抚着她的发，轻轻的开口，“可爱，笑起来的时候总让我想把手指伸到她的酒窝里，看看是不是有蜜糖陷在里面，也单纯，为了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二叔’而开心，而悲伤，我跌入她璀璨的眼里，只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的小姑娘。”

        “你回到我边的时候，或许更早，但我明确的知，我爱你，是那一天。”

        她怔怔，有些想不起来那个她是谁了，于是开口，带着疑惑和好奇，“那个我是怎样的？”

        夜晚，她被他抱着洗了个澡，温水洗涤过她疲劳的肌肉，多日来的沉重都消退了不少，他吻了她，第一次不带情的拥吻，气息纠缠不休，恨不得把灵魂都哺喂给对方。最后一起躺回了床上，二人依旧同床共枕。

        放开她无力的手，妥帖放回被子里，才转离开，走到厨房，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面无表情的取锅烧水，等到水微微开的时候放了一把米，他别的不会，却只有煮粥可以称的上得心应手。

        没能力给她一个最好的人生。

        低沉，压抑，满怀愧疚。

        多年前，他发誓要给她世上最好的一切。无论是最好的吃穿用度，最好的教育，最好的风景，他都一一捧到她面前。她值得，没有人比她更应该拥有最好的东西。

        把煮好的粥盛在碗里，深深按捺纷飞的思绪，将嘴角牵起，端着粥回到卧室，却看见她又睡了过去，呼清浅，眉眼安宁柔和。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他哽咽一声，把她的手紧紧按在脸侧，终于哭了出来。

了他们了，你也放过自己吧。我们已经在错误里走过了半生，哪怕日后会和你恩怨相对，我也，不能再欺骗自己。

        “在路的尽，枫叶红得最美最热烈的地方，你会吻我，我们是那么好……”

        抬起看他，她眼里蕴星蕴月，蕴着春日里最和醺的风，“那里的枫叶还红着吗，它像焰火一般美丽对吗。我那时总想着，有一天能和你牵着手漫步在红枫上。”

        “你爱我吗？”

        她笑了笑，几分惨淡，几分自嘲，“没关系，都没关系……”

        目光里透出些茫然，喃喃开口，“我只是想问……你都知了，还爱我吗？”

        昏睡中的高奚朦朦胧胧间好像听到了一声声的歉，哀伤痛苦，她的心似乎都要被这样的声音碎了，想睁开眼睛安这个人，意识却越离越远，直至听不到任何声响。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是她上辈子来不及问出口的问题，如今用这样的方式得到答案。

        他的心被刺了一下，尖锐的疼痛着，回答却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