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埋在臂弯里的脑袋抬了起来，方才的恐惧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怎么也藏不住暴戾的脸。

        男人神色微愣，“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徐芷青蹲在野猫尸旁，心里有难言的悲戚涌上心，她嗫嚅：“你死了吗？”

        穿着执警衣服的城刚好看到了这一幕，怒气冲冲地冲过来，“你在干什么？！”

        男人无言，搔了搔，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徐芷青直到最后，都没有问过他的名字。

        徐芷青越想越觉得绿垃圾袋不该出现在这里，至少很碍她的眼。

        看着逐渐近的男人，还有人群聚集过来的视线，她越来越害怕，干脆蹲在地上抱住脑袋，用带着哭腔的嗓音说：“不要打我！”

男人被她看得不好意思，眼神闪躲：“一直都是我在问你，你对我有什么好奇的，可以尽问。”

        凑了巧了，她正琢磨这个事情，服务员就端着牛排出现了。

        徐芷青的手止不住颤抖，紧接着，全跟着颤抖起来。

        “嗯。”徐芷青压没听他在说什么，她摁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不明白来餐厅这么久了，她点的牛排怎么还不上。

        没给男人回答的机会，徐芷青拎着包，直接起离开。

        徐芷青离了餐厅后，心里一燥意几乎快要压不住。她转过一条街衢，不期然看到一只野猫的尸横躺在街边，她突然整个人失了魂般地跌跌撞撞走过去。

        死去的野猫自然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徐芷青更加悲伤，睫羽颤动，竟是直接落下泪来。

        徐芷青站起来，摸了摸后脖颈，上的骨错了位，发出咯吱的声响，她烦躁的继续向前而行，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看路边的绿垃圾桶非常不顺眼。

        凭什么你可以这么舒服地站在路边？凭什么你可以没有烦恼？明明你这么脏啊……你不知自己很脏吗？你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

        徐芷青摇摇，“我不好奇。”

        徐芷青不躲不避地回视，眼眸里的暴戾竟骇住

        她想将野猫找个地方埋了，不不顾地伸出手去，附近已经有不少人向她投来怪异的目光，徐芷青察觉到了，在即将碰到野猫尸的前一秒，猛然缩回手。

        她抠着手指，力之大，把指甲里都抠出了血。

        男人的牛排还没吃完，他站起想去拦她，犹豫的一瞬间人已经走远了，男人只好重新坐下来，悻悻然吃完牛排，去前台付账的时候，被服务员告知，跟他同一桌的女士已经买了单。

        男人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放松下来，语气里带着莫名的自信，“没关系，等我们熟悉了之后，我的事你自然而然就知了。”

        徐芷青像个差点错事的小孩子，低敛眉目，垂着脑袋，灰溜溜地离开，一路上避着人群。结果有人不小心碰到她，她就跟见了鬼似地惊恐地尖叫，飞快地弹开老远。

        -

        凭什么？

        在徐芷青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一脚踢翻了绿垃圾桶，里面的垃圾哗啦啦了一地，连带着一难闻的恶臭味，还有不知掺杂着什么东西的黑色污水沤了出来。

        撞她的是个男的，看她是美女，连连歉，见她神色有异，好心走过来问她怎么了。

        徐芷青轻轻笑了笑，“外面天还是亮的，就不麻烦你了。”

        徐芷青松了一口气，有吃的，总算可以不那么尴尬，她专心吃着牛排，模样斯文且不妨碍她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就把牛排解决了。

        徐芷青用纸巾抹了抹嘴，颔首：“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猫还没喂粮，我先走了。”

        男人一脸茫然，他哪里要打她？其他不明所以的路人谴责地看向男人。男人暗自了一声倒霉，赶紧走了。

        路人看她的眼神更加怪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