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之不爱看戏，第一次是为帮林怀瑾，这次温如生沒来，却愣是陪着也不爱戏的林怀瑾坐到最后，席上数度打起哈欠，不说的话，林怀瑾更不会知，苏婉之一度想要抛下林怀瑾，离席而去。

        林怀瑾闻言，直接一口气卡在咙。

        此时想起，莫佳青曾说过，林怀瑾是一见锺情，当时觉得肤浅，眼下却不得不心惊。

        今日戏唱牡丹亭，请了名角来唱，自然不会错，可李铭偏要问个清楚「哪好呢？我问了苏同学，她倒是一口胡刍，便让我问问妳，说妳看得认真」

        「妳这么说，我更好奇了」

        一窍不通，一无所知的痴。

        吃饭间，李铭与苏婉之聊开，一下哪好玩，一下哪好吃，席间，李铭拿出一张路上捡的宣传单，要谈论，被温如生一个眼神止了。

        原来，苏婉之是以为她认真看戏，看得眼泪都掉，所以才忍着不去打扰，殊不知林怀瑾忙着神游，不知掉了泪，待她回神，泪早乾了，更沒想到要走，痴痴坐在那，一坐就是一场戏开场到落幕。

        「并无高见，全是小女儿之感罢了」

        谁都知那宣传单写的什么，只有李铭这个大胆的想讨论时事，实在不合时宜，好在他不坚持，重新争辩起京戏。

        温如生摇摇「我也不是」

        一顿饭罢，林怀瑾也才知原来李铭同温如生有十年的友谊。

        说着话，前的李铭突然转过来，问「林同学，妳觉得今日戏唱的可好?」

        如此，怎么不苦涩。

        林怀瑾垂下眼帘，又是一个隐去一半事实的话「在家闷着，碰巧婉之邀我，就来了」

欢看戏?」

        说再多，都不过是把心酸泪。

        温如生轻点，沉了声「瞧妳常来，我还以为妳是喜欢的」

        林怀瑾勉强收好情绪，回想最有印象的地方，想了会，惊觉竟无一看进去的，只好凭着好几年前看过的，「游园那唱得好」

        是痴，林怀瑾心附。

        即便不曾梦梅，一见锺情亦无不是被美色诱惑，而她，恰恰被温如生的气质所引，生了爱慕。

        林怀瑾想了想，如实「不喜欢」

        林怀瑾不禁想起一句，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向来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剧中人。

        李铭是杭州人，少时迁居的北平，两人因此结识，后又同为一个

        坐在那，全是友情二字，她苏婉之既要，就要有情有义罢了。

        再想起自己，又另一番心情，另一种苦涩。

        林怀瑾一愣，胡乱答「不错」

        原来奼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林怀瑾默了会，声音轻如风「凄凉，我只感凄凉」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花开得再偏，心上人就算来了见了，也不当她是那朵唯一的玫瑰。

        满园春色，却出这句，何不凄苦凉。

        李铭来了兴趣，与白脸不符的眉一挑「说来听听」

        然而，他与她俱不是戏痴，温如生来不为戏，想也并不是为她，仅仅是被强拉来的。

        「温先生呢？」林怀瑾问。

        这一想，心中不禁一滞。

        苏婉之一个戏痴，对上李铭这个戏痴，辩的无理无据，倒是有趣。

        温如生看了看前方聊得欢声笑语的俩人，笑「那么想是苏婉之是戏痴了」

        而她来此，不过是盼能见温如生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