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不要洗澡，你们汉人容易感冒，感冒了不好治，危险。”

        吴言趁无人注意，悄悄抓住费东的一只手腕，倾在他耳边低声：“不是高反。这里有什么东西，越靠近我越不舒服。”

        风倒是无所谓，有点没电都一样。以前住戈的那些晚上，连星星都是黑的。

        大家听着丹增讲校园里的趣事；讲大哥是多么不负责任，三天两不见人；讲未来的计划，结婚的时候要给卓玛买多少首饰。心情多像藏地高远的蓝天一样轻松起来，恍惚间仿佛真的成了只是来观赏美景、验异域风情的游客。

        刚刚的同车的藏族夫妻背上各自背着个半人高的帆布包，手里还拖着两个巨型的老式行李箱，听到费东的话，男人先停了下来。

        “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是被人贩子拐卖的！”

        扬尘中突然冲出一个影，银色卡猛地一个刹车，车内的人各个东倒西歪。

        一双枯瘦沾血的手猛地拍在车窗上。

        “不要担心，床单干净的。有厕所，不是抽水桶，但也是能冲水的。2018年的时候政府办什么“厕所革命”，每家补贴了2000块钱。”

拉上的。”

        “普兰镇都开了青旅呢。我们也开。我们那跟大吉岭一样，也能看干城章嘉峰。”

        “洗澡比较麻烦，要自己打热水。我们那有热水壶，免费用。水就三块钱一壶，可以喝可以洗脸。”

        她的面颊晕红，双却没有血色，抓在自己腕上的手冰凉。果然，他的猜测没错。

        车倒是新车，18年的小卡。但要挤下9个人还是够呛。夫妻俩的儿子负责开车，大象因为个大坐在副驾。剩下的7个人和一堆货挤在卸了一排座椅的车厢里，挤挤挨挨的，好在这边没人查超载。

        夫妻两的儿子十分健谈，健谈到费东都自叹弗如。这才上路一个小时，他们已经知了这一家的男主人叫多杰，女主人叫寿珠，在南康乡开了家小超市。儿子叫丹增，在拉萨大学读大四，有个一起念书的女朋友叫卓玛，是阿里人。丹增还有个哥哥叫才让，青旅就是他开的。

        “有有！南康乡有旅店的！青年旅社！有灯，有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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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于小玲的乐趣之一就是段费东财路，所以一行人自然是决定跟着满面红光的夫妻前往南康乡。

        “叫幸福超市，说是超市但也就一个铺面大啦。不过乡里就一家，住店的客人和乡民都来买东西。我现在放暑假，回家来照顾一下生意。”

        ……

        “现在。走。有车。我儿子，接。”      女人也是一脸兴奋地冲小玲和吴言比划。六个人，大生意。青年旅社儿子开的，他知了肯定高兴！

        “这两年来的驴友多了，很多人没证，去不了珠穆朗玛，就到附近走走。但不能走远，远了是国界线，有巡逻兵，都枪的。”

        车在泥路上晃晃悠悠地开着，一路扬起阵阵黄尘。一行人也是运气好，这块儿连着三天没下雨，所以土是干的。不然只要一下雨，这泥路就会变成水路。哒哒的泥浆一裹，再好的车也是白给。严重的时候能陷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