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听到他这么直截了当的回答，白柔心里还是不免颤了一颤。

        施柠实实在在地在他怀里。

        白柔：“在附近找一家咖啡厅吧。”

        施秦不语。

        “是。”他说。

        “我走了。”

        施柠回看向施秦。

        施秦追得很及时，白柔并没有走远，在她上了车之后他也绕到一边上了车。

        施柠看向手里的两个包装盒，手渐渐收紧，口好闷好闷，难受得快要窒息。她也不知为什么，突然之间也落下泪来。

        “我知了。”她说，“你爷爷那边，我会帮忙保守秘密的。”

        他抬起手过她的脸颊轻轻地，柔柔的，又克制又疯狂：“其实我，对你，预谋已久。从很久以前，就想对你下手了……”

        “大伯母。”施柠上前，来到白柔面前，低，“对不起。”

        司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察觉出了气氛的不对劲，不好说，只能小心翼翼地问：“去哪里？”

        “大伯母她……”

        “确实，你也从来没过我的事，从小到大，没理由在这件事里插一脚。”

        施柠还在说着，施秦却颤抖，哧哧笑了起来。

        “谢谢。”

        谁也不行。

        “嘘。”施秦止住她，“你相信我吗？”

        她没回应，蹲下子捡起地上的东西：“我从国外带了礼物回来，手链是给你的，手表是给他的。”

        施秦说完这两个字就起了，白柔一个冲动，跟着站起来，叫住施秦：“阿秦，你能不能，能不能，叫我一声妈妈？”

        白柔坐回去。

        施秦一时有些愣住，心口的空缺重新被填满，涌出的阴霾也被一扫而光。

        “柠柠。”施秦叫住她，“不什么时候，都不要离开我行不行？”

        模样突然镇定得可怕。

        随后施秦也出了门。

        施柠烦躁慌乱的心又镇定下来，她说：“其实我一点也不怕，可是我怕你，我担心你会受影响，会和大伯父大伯母分裂，会受人指责，会对你的形象不好，对你的公司不好。可你不该这样的，你是高傲的矜贵的，你那么优秀那么好，你应该风光霁月……”

        没关系的，他们会一直在一起，没有任何人能阻挠。

        他语气冷漠，像是在平静地说出一个事实却无端刺痛白柔的心，想歉，却开不了口。嘴巴动了几下，最后只呆呆问一句：“你很喜欢那孩子吗？”

        施秦先开口：“你要吗？”

        他环抱住她，看起来很疲倦，嘴里仍在说：“你不要抛弃我。”

        “我相信你，可是……”

        的，像一只可怜的无家可归的小狗，在呜咽。

        施秦顿住脚，听完她的话，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然后继续向前走，直至走出店门。

        白柔渐渐冷静下来，她看了眼施柠，眼神里没有埋怨也没有怨恨，渐又是神起来。

        施秦对她笑了一下：“没事。”

        “可你不是坏哥哥。施秦你并不是一个坏哥哥。”

        “大伯母。”

        他眸色陡然冰冷，映出坚定的光。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柠柠，你说，如果哥哥是坏哥哥的话，你会离开哥哥吗？”

        柠柠就在他怀里。

        “没事。”他上前她的脑袋，“我出去一趟，你先吃饭。”

        他下巴抵在她上，细闻她的发香。

        施秦一回来，施柠就迎上去。

        施柠口一顿酸胀，她双臂从他腰间穿过，搂紧他的腰，埋首在他前。

        白柔真的转就走，脚步匆忙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母子两一路无话，最终坐在一家咖啡厅里，面对面。

        白柔的神色仍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睛无神，面容呆滞，闻言她摇了摇：“你也不会让我的，我不都无济于事的。”

己哭出来，右手捂住嘴巴，泪水源源不断地从眼角下来，自言自语，“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你，妹妹，你是把她当妹妹吗？”

        原先只是一点一点的泪水，逐渐变成嚎啕大哭。

        他抬，望着她的眼，说：“柠柠，其实我没你说得这么好。”

        他说：“哥哥可没你想的那么好，但是即便哥哥坏，你也不能抛弃我，我不会让你走掉的。”

        施柠垂下眼帘：“我，我们……”

        他的手指沿着脸颊划到她的脖颈，食指中指并立，在她的咽位置。

        她说了一阵，也不看他们，像一只无苍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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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想太多了，不可能的。她和施朝振在施秦那里，早就是无称谓的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