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一派淡然，好似在说，不要来打扰我的新生活，我们都变成了彼此过去式。

        绕了一圈，终是回到了起始点，是她想要的喻意。

        忍了整晚的烟瘾又一次涌上来，从烟盒里抽出一，叼在嘴边没有点燃。

        “阳城很小，足够容下我对新生活的希冀，我喜欢这里，也想过鼓起勇气重新开始。

        男人回到车上，刺骨的寒冷漫布全，他冻得直哆嗦，却懒得伸手去开气。

        这个孩子不是意外，是他为了留住她故意为之。

        盈盈的泪过脸颊掉进围巾绒面里，灯下闪着银白的动人的光。

        祝福停下，转遥遥望着他。

        祝福和他别，像是与一个认识多年的老友。

        谢译从没有如此卑微过，是真的无计可施才如此，他豁出所有赌她的深爱纵容，以及仅剩的一点点于心不忍。

        “你说过，你会救我的。”

        还是那个霸惯了的谢译，能让他弯腰低的因素好像只有她。

        她愿意或不愿要，他都接受，相反的，他更怕她生气，怪他自作主张的卑鄙。

        他们之间已经足够理不清了，何必再多添一个不定因素，徒增烦扰罢了。

        “我连自救都不到，要怎么救你呢。”

        由原路返回，祝福送他走到宾馆前面。

        到最后，他们谁都没有提过那个不知还是否存在的孩子。

        “祝福。”

        祝福：“酒店。”

        谢译克制不住地小小后退一步。

        这样的小细节有很多，祝福最最难过的莫过于此，他对她很好，却偏偏是错了开。

        谢译：“住哪。”

        祝福愣住了，看着不远那个躯缩成脚下的一方阴影，忍了整晚的酸终于倾巢而出。

        祝福收回眸光，回过看着来时的路，灯影寂寥，仿佛可以映照出来时的脚步。

        这一片住宅区错综复杂，转折弯绕宛如一个大迷，像极了漫无目的毫无绪的他们。

失了声的哑巴，在这一刻被放在心尖子上的受害人用眸光无情鞭挞。

        这是第一次，他认认真真叫她的全名。

        中间小睡了一会儿，又被光怪陆离的破碎梦境搅乱了倦意。

        “太晚了不要疲劳驾驶，在阳城住一晚吧，明早再走。”

        路对面停着他的车，很跋扈很不守规则地停在右转上。

        祝福说完，举步往回走，并不他有没有跟上。

        她的威胁，比他狠千千万万倍。

        谢译闭口不说话了。

        祝福笑了，璀璨耀眼的笑着，那泪水更像是笑出来的。

        谢译不提，是不敢。

        谢译，我想……忘掉从前种种，其实你也应该如此。像这样舟车劳顿地赶来，不要了。”

        在二月底的深夜里，在陌生的城市街上，披荆穿过寒冷的街，入耳满是颓唐。

        归结底，他又伤了她一次。

        偏偏他这一声，清冷无辜。

        他不敢靠近她，如果靠近就会伤害，他愿意砍断双手还她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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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最后，谢译没有听她话去什么酒店，只是在车里一坐天明。

        ///

        这一次，轮到他退却了。

        耳畔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声响。

        她这个名字很占便宜，自带喜悦感，任谁喊了都是欣喜的。

        “可真笨啊，骗了你那么多回，你怎么还愿意相信我呢。”

        谢译听清楚了，她说，再也不见。

        “那我回去了。再见了，谢译。”

        谢译连眼睑都没抬，目光低垂着落在地上。

        祝福不提，是不想。

        他人高长，迈的步子比她大许多，却愿意合她的节奏迈出一路的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