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译被她几句话凿开了心口，感觉有什么东西出来，止不住徜徉。

        惊恐打断了话，在她直白的眼眸里又艰难开口：“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它太冰冷了，没一点人情味，答案死板又枯燥。

        十年前的一眼惊艳，十年后的蓄意相见，到来都是步步算计，没办法单纯。

        在加减乘除的规律里，乘法是效益最大化且最偏激的。

        “谢译，是我对你不起。”

        没来由的，她想到了从前的事。

        十五岁时，他是零，漠视她那一点点怦然心动。

        阳城第五高级中学几个铄金大字，在路灯的余晖下折着光，丝毫不减端庄。

        他并不是放不出狠话的。

        两个正数相乘，阈值越大乘积越大，但如果一方是零，另一方再多再大再满都是徒劳。

        别SHA我（狗保命

        “你知我小时候最讨厌的学科是哪一科吗。”

        谢译听话地跟在她边上。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松了松围巾的弧度，吐字清晰，确保他们都心知肚明。

        现如今，换她清空所有，让这场闹剧收尾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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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太晚了吧，连保安室的夜灯都熄了。

        -

        “还是数学。”

        倒计时结束了。

        祝福张了张口，声音被挤在嗓子眼儿，竟说不出一个字。

        宏伟的建筑物在夜色里沉稳矗立着，好似一蛰伏再侧的猛兽，伺机吞噬所有。

        她想知错就改，想就此打住，想停止这场既定事实。

        “离开Z市前说的话没有变，和你再相遇的这段日子真荒唐啊，我冷静过了，也想清楚了，我们……“

        他们像是两只赛跑的兔子，就等着哨响的一瞬，在那之前，至少还能捕捉到她的背影。

        -

        由她带着路，谢译并不在乎去哪里。

        谢译被到退无可退的死角，温和的眼眸里不止柔痛苦狂风怒号，更多是过了份的偏执。

        “一错误的命题再怎么验证换算，都写不出正确答案，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藏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攥紧成拳，组织了一晚上的措辞，好像到了可以开口的时机。

        “你敢！”

        祝福深口气，仿佛在叙述一个古老的故事，娓娓来。

        再出来时，她的脖子上多加了一条围巾，林平卉亲手织的能藏住半张脸的那条。

        她没说话，但每个细胞都在酝酿着一拍两散。她想和他断了，断得干干净净再无瓜葛。

        然而现在，在被她气到梗的现在。

        只是舍不得对她说罢了。

        手指微动，他又生起了想抽烟的冲动，然而只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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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等我开始用是非观判断对错的时候，又觉得它最客观，唯独他有正确答案，不是模棱两可的主观臆断，不看命题人心情好与否，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一清二白。”

        “走走吧。”女孩的声音隔着千山万水，声线合理掩饰了所有。

        空气里鼓噪着干燥分子让夜晚又添了几分静谧感，静到能数清彼此的心节拍。

        “那你知我最喜好哪一科吗。”

        想放过他，也想…就这么算了……

客令很明确了，谢译看着她的背影，品不出五味杂陈。

        倏而，祝福停下脚步，望着边的景物出神，怎么走到这儿了。

        抱着不被窥探的侥幸心理，少了半张脸的情绪外化，她觉得安全。

        她突然面向他，炯炯有神的黑眸在夜色里越发亮了，谢译还是不知，只是轻摇。

        谢译没想明白话里的深意，她直接答了：“数学。”

        许是预料到了什么，他没有打破沉默，甚至幻想时间停止，就停在看破不说破的地方。

        带着咆哮的威胁，和她的狠心相比，愈发显得苍白无力。

        谢译只能用虚张声势的狠话来宣慌乱。

        一故弄玄虚的应用大题无数花哨算法最后得到的结果大概率是0或者1，明明你已经猜到了结局却还要一步步反复演算证实，想偷工减料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