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掉落下来几张A4纸，是祝福一直想知却无可查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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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沛山叔，我知的，那我走了。”

        她坐在台阶上，依旧是第一次来时的位置，冬天的景致萧瑟凋零，花草树木都不如盛夏繁茂。

        最后一张面孔是谢译，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祝福晃着脑袋驱赶得烟消云散。

        “我下面还有个会就不过来了，到时候司机会送你。行李放车上吧，你提着箱子上山也不方便。”

        她呆呆看着，思绪不自觉飘得很远，脑子里空空的，又沉甸甸的满，装着挥不去的点滴。

        祝福走上台阶，穿着厚重的雪地靴，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缓慢。

        祝振纲说的没有错，重度抑郁，药物依赖，局自残，最后自杀。

        那个档案袋她确实打开了。

        她蹲下子，从大衣口袋里拿出纸巾，将碑上的照片、镌刻、条条框框都得一尘不染。

        下车前，祝福和吴沛山了别。

        “好。”

        抱着倾诉和最后一面的心境，她是来告别的。

        半山墓园。

        吴沛山的眼里还是担忧多些：“大福，多保重。”

        照片上的少女依旧是十六岁的样子，朝气，干净，笑靥如花。

        脑海里有一场势均力敌的拉锯战，那几张熟悉且举足轻重的面孔频繁掠过。

        爸爸的告诫，妈妈的伤患，吴沛山和陶漾的劝阻，甚至是为局外人的徐子默，他们统统跑出来游说。

飞机划过天际，一团团絮状的云朵堆砌出蜿蜒的轨迹，让人有迹可循。

        “一个人在外事事小心，什么时候若想回这里……就上家里来吃饭，给你留了房间。”

        若是告别，什么都不留下才最好。

        “姐姐，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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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的种种像画面回放似的在眼前重播，历历在目。

        等真正走到如愿的墓碑面前，花费了比之前多数倍的工夫。

        车子开远了，祝福收回视线往山上走，这一次她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

        满地复印件，口供、采访、调查记录，学校记事，生平过往……

        祝福仿佛经历了一遍那场痛苦，远不及她的万分之一，已然无法承受。

        法医学人损伤程度鉴定书。

        潜意识打败了理，然后，指尖抽动，潘多拉魔盒被悄然打开。

        吴沛山“嗯”了一声。

        祝福笑着说：“好。”

        “就当是及时止损吧，我知这并不高明，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祝福将目光落在灌木丛隙里的城市一隅，她缓缓开口，叙述着分不清的胡闹与荒唐，失意或蹉跎。

        证据越来越清晰。

        所有的线索重组，如璇的口述，祝振纲的言语，吴沛山任职Z市的时间线，一切都有了答案。